办公室内陷入沉重的沉默。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寒意。
“我们需要《达拉然共识》的执行机制,而不仅仅是原则,”伯瓦尔最终说,“安度因国王在推动成立‘星魂守护者骑士团’,作为联盟内部的快速反应部队,专门处理这类事件。但我们需要部落方面的合作,否则可能被误解为联盟试图垄断与星魂的沟通权。”
吉安娜点头:“洛瑟玛大酋长也在组建类似的队伍——暂定名为‘大地之环特遣队’。两周后将在塞拉摩旧址举行第一次联合训练演习。我已经协调好了地点,那里是中立领土,而且……有特殊意义。”
伯瓦尔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塞拉摩是吉安娜的故乡,也是被部落摧毁的城市。选择那里作为联盟和部落首次联合训练的地点,是一种强大的象征:如果连那里都能合作,任何地方都可以。
“你需要什么支持?”大领主问。
“调拨十名白银之手骑士,最好是精通圣光治疗和精神防护的,”吉安娜说,“另外,我需要借用几名军情七处的专家,教大家识别人为伪造的‘世界异象’和真正的星魂情绪波动。”
“可以安排,”伯瓦尔同意,然后犹豫了一下,“吉安娜,关于塞拉摩……你确定自己能承受?”
女法师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越过暴风城的塔楼,看到东方海平面之外的那片废墟。
“那里每一天都在提醒我仇恨的代价,”她轻声说,“但如果连我都能在那里与部落合作,那么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说‘做不到’。”
伯瓦尔肃然起敬:“那就去做吧。联盟会支持你。”
吉安娜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还有一件事,伯瓦尔。关于那些恢复记忆的被遗忘者……你作为前巫妖王,对亡灵意识的了解无人能及。莉莉安女王请求技术支援,分析记忆恢复是自然现象还是外部影响。你能派些通灵学专家去幽暗城吗?”
大领主铠甲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与亡灵合作,对许多生者来说依然是禁忌,更别提他这样曾戴上统御之盔的人。
但他最终点头:“我会亲自挑选合适的人选。不是以巫妖王的身份,是以伯瓦尔·弗塔根、暴风城大领主的身份。”
“谢谢,”吉安娜真诚地说,“每一步信任的建立都不容易。”
她离开后,伯瓦尔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他取下头盔——不是巫妖王的头盔,那已封印在冰冠冰川深处,而是他日常佩戴的骑士头盔。镜面般的内侧映出他半腐烂半鲜活的扭曲面容。
“艾泽拉斯……”他低声自语,手指抚过脸颊上那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你现在能感觉到每个生灵的痛苦吗?包括我这样的……存在?”
没有回答。
只有壁炉中火焰的轻响,和远处暴风城港口隐约传来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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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尘泥沼泽南部,“大地之声”教派藏身处
拉希奥的黑龙形态在云层之上盘旋。他的眼睛经过特殊调整,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痕迹。下方那片看似普通的沼泽,在地脉视觉中却呈现异常景象:几十条细微的地脉线被强行扭曲,汇聚向一个点,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更诡异的是,那个汇聚点散发着模仿星魂情绪的伪波动——粗糙、机械,但足以影响未受训练的凡人。
“找到了,”拉希奥通过龙族盟约网络传讯,“确实有人工诱导装置。能量特征……混合了奥术、暗影,还有微量的泰坦频率。不是重构者直接操控,但用了它的技术碎片。”
他降低高度,同时激活隐形法术。作为死亡之翼的子嗣,他继承了父亲对大地之力的精妙操控,能让自身振动频率与周围环境同步,达到近乎完美的隐匿。
降落在一片枯木丛中后,拉希奥恢复人类形态,披上伪装斗篷。他的嗅觉捕捉到了人类、兽人、甚至少量食人魔的气味,还混杂着……恶魔草燃烧的味道?不对,更刺鼻,像是某种合成药剂。
悄悄靠近营地中心,他看到了那个“装置”:一个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粗糙祭坛,上面嵌着三块发光的碎片——一块奥术水晶(已被污染成紫色),一块暗影石,还有一块……让拉希奥瞳孔收缩的碎片。
那是泰坦设施的残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那种冰冷的秩序感他不会认错。碎片被镶嵌在祭坛中央,周围用鲜血(多种族的混合血)画着扭曲的符文。
大约三十名信徒围坐在祭坛周围,有人类、兽人、甚至一名血精灵。他们眼神狂乱,口中念念有词。主持仪式的是一个披着破烂长袍的身影,看不清种族,声音经过魔法处理,嘶哑失真:
“大地在哭泣!它在痛苦!因为不纯者还在呼吸!还在玷污这片神圣的土地!今天,我们接收到了新的神谕——去北面,去塞拉摩的方向!那里有不洁的阴谋正在酝酿!联盟和部落试图用虚假的和平蒙蔽世界的眼睛!”
拉希奥的眉头紧锁。塞拉摩?联合训练?消息泄露了?还是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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