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星魂厌恶自己的本质，”拉希奥握紧拳头，“真恶毒。”
“但我们现在可以修复它，”艾萨拉集中精神，开始最后的净化工作。
就在这时，数据库突然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安静的幻影同时停下动作，转向核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从数据库最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面孔——不是恩佐斯，而是由无数被腐蚀的记忆碎片拼凑成的概念聚合体。
“你们……不能……夺走我的工作……” 面孔发出混乱的低语，“噩梦……才是真实的……梦想……只是谎言……”
它扑向艾萨拉。
拉希奥瞬间龙化，挡在光柱前。黑龙吐息与光柱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吉安娜撑起奥术护盾，但护盾在概念攻击面前迅速崩解。
“它是数据库自身的防御机制，被腐蚀后反转了！”艾萨拉喊道，“它在执行最后的指令：‘保护数据不被篡改’，但把我们的净化当成了‘篡改’！”
“那就让它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保护’！”吉安娜再次将手背印记按在数据库上，“艾泽拉斯！这是你的记忆！告诉它你想要什么！”
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次不是温和的共鸣，是强烈的、清晰的意志宣言。
光芒中，星魂的孩童意象短暂地投射到这个空间。它看向那个扭曲的面孔，然后伸出手——不是攻击，是拥抱。
面孔愣住了。
“你……不恨我……篡改你的梦？” 它困惑地问。
星魂的意象摇头，传递出简单的概念：
“我的梦……只是梦……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有伤疤……有错误……但也有……爱我的孩子们……这就够了……”
“但那个梦……更美……”
“美……但未完成……现在的生活……虽然不完美……但真实……我选择……真实。”
星魂的意象拥抱了那个面孔。在拥抱中，面孔的扭曲逐渐平复，紫色褪去，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发光的数据库管理员幻影的形态。
它向星魂鞠躬，然后消散。
数据库完全净化了。所有紫色污染消失，原始数据完整保存。
震动停止。
三人喘息着，看着恢复正常的数据库核心。那些幻影重新开始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艾萨拉完成最后的数据梳理：“‘未竟之梦’的数据已经加固保护。但它现在多了一个……备注。星魂自己添加的。”
她投射出那个备注。在“未竟之梦”的数据旁边，出现了一行新信息，用星魂特有的概念符号写成。翻译成通用语是：
“此梦存档，作为可能性之一。当前现实优先级更高。感谢所有让我成为‘我’的存在——包括泰坦、上古之神、以及我亲爱的、吵闹的孩子们。你们是我最美好的意外。”
吉安娜眼眶湿润了。
拉希奥恢复人形，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它真的长大了。”
艾萨拉关闭数据库，转向两人：“任务完成。但这件事提醒我们：恩佐斯虽然死了，但它留下的概念毒素还在各处潜伏。我们需要全球范围的深层扫描，清理所有类似的‘记忆篡改点’。”
“那就开始吧，”吉安娜说，“但在此之前……”
她看向艾萨拉：“谢谢你。没有你的知识和经验，我们无法完成这次修复。”
艾萨拉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这是我欠它的。欠所有因为我而扭曲的梦。”
潜航器开始上浮。在离开前，吉安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泰坦设施。
她手背印记传来温暖的感觉，还有一个调皮的念头：
“我的‘未竟之梦’里，有一片叶子是给你的，吉安娜。上面写着：‘最好的园丁，总是那些自己也受过伤的人。’”
吉安娜微笑。
“那么我会继续学习如何照顾花园，”她低声回应，“和你一起。”
深海重归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不再有未竟的噩梦。
只有一颗星球的温柔呼吸，
以及它在成长中，
学会的自我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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