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美馔,玉液琼浆,摆满了红木圆桌。
众人移步入席,苏小小自然坐在主位,孙绍安、王廷玉一左一右挨着她,陈洛与宋青云则坐在下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越发融洽,在苏小小有意的引导和媚功的微妙影响下,孙、王、宋三人越发觉得宾至如归,飘飘欲仙。
借着闲聊,苏小小已将陈洛与宋青云的底细不着痕迹地摸了个七七八八——
皆是江州府出身,寒门学子,如今一朝中举,鱼跃龙门。
她对江州府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那里曾是她心中一处难以磨灭的“战场”与遗憾之地。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江南风月、诗词歌赋上。
苏小小亲自执壶,为众人斟酒,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幽怨,轻叹道:
“说起来,小小也曾有幸在江州府江淮河畔待过一段时日。江南风光,人文荟萃,尤其是那江淮风月,当真令人难忘。”
她顿了顿,语气微涩,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那时,小小年少气盛,自忖有些才艺,便想在江淮风月场上争得一席之地。也确实……曾有过几分风光。”
她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真实的复杂情绪,有钦佩,有不甘,更有深深的遗憾,“只是,后来遇上了‘听雪楼’的云想容云大家……”
提到“云想容”这个名字,苏小小握着酒杯的纤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云想容?” 孙绍安来了兴趣,“可是那位以词曲冠绝江州、名动江南的云大家?听说她如今在江州‘听雪楼’,已是无人能及的花魁之首了。”
“正是她。” 苏小小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起初,我与她各擅胜场,也算旗鼓相当。我自信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可谁曾想,云大家不知得了哪位绝世名士的青睐,竟接连得到数首传世佳作,一朝乘风,直上青云……”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让她意难平的岁月,朱唇轻启,不由自主地低声吟诵起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多情自古伤离别……”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些词句,她早已熟稔于心,不知在多少个寂静无人的夜晚,独自吟诵,自艾自怜。
词中那深挚的情感、旷达的胸怀、以及对美好却易逝之物的感伤,奇异地契合了她内心深处,那个被“红袖招”严酷训练所压抑、却又真实存在的、属于女子的多愁善感与对纯粹情感的隐秘渴望。
她自幼被“红袖招”培养,被教导要冷面无情,善于利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
红袖招是以娱乐业如青楼、赌坊、戏班等为掩护,实则从事渗透官商后院,贩卖情报与暗杀服务的杀手组织。
是由颂末流亡乐伎创立,全为女子,部分成员是犯官之后,成员多有曲折身世,她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些千古绝唱般的词句,却总能轻易叩开她心防的一角,让她沉浸在那种纯粹的、动人的情感世界里,不能自已。
这让她对云想容背后那位神秘的“名士”,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既有对其才华的由衷钦佩与向往,也有因其帮助云想容彻底击败自己而生的不甘与一丝怨怼,更有一种……
仿佛被这些词句看透了心底某个角落的、微妙的羞赧与悸动。
她曾动用“红袖招”的一些资源,暗中调查云想容来往的众多名士,试图找出那位“幕后高人”,却因云想容交际广阔,名士众多,加之她后来奉命转移至杭州,此事最终不了了之,成为她心中的一个结,一份遗憾。
此刻,见到来自江州的举人,尤其是气质沉稳、似乎见识不凡的陈洛,那份深埋心底的遗憾与探究欲,又被悄然勾了起来。
她饮尽杯中酒,美目盈盈,带着几分醉意,望向陈洛和宋青云,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陈公子,宋公子,你们来自江州,又都是饱学之士,可曾听闻……云大家背后,究竟是哪位名士高人,能有如此惊世才华,写下这般……动人心魄的词句?”
她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席间闲谈,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专注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在意。
或许,她心底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从这两位江州新贵口中,得到一点线索,解开那个困扰她许久的谜题,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陈洛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苏小小提起云想容背后“名士高人”时,目光虽主要落在陈洛身上,但《姹女玄阴功》带来的超常感知,让她对席间所有人的细微反应都洞若观火。
她敏锐地捕捉到,坐在下首的宋青云,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眼神不自觉地、飞快地朝陈洛的方向瞥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垂下,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请大家收藏:(m.zjsw.org)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