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权和陆婉儿大概率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以紫金观的势力,半个月足够将金陵城翻个底朝天,不可能找不到人。
他们落到了徐鸿镇手里,而徐鸿镇是三品镇国,要无声无息地处理掉四个人,太容易了。
但这话他不能告诉静柔真人。
他与周权和陆婉儿两次交手——
第一次在天界寺外,徐灵渭将他引出城,周权陆婉儿半路截杀,他将计就计借刀杀人,让徐灵渭死在了周权的剑下;
第二次是陆婉儿绑了楚梦瑶,他独自赴窑厂,以一敌二将二人击败。
这两次交手,周权和陆婉儿都是黑衣蒙面。
若他现在说出认识周权和陆婉儿,岂不是等于告诉静柔真人——
他早就派人盯着紫金观,早就知道那两人的身份?
那他还如何在京师扮猪吃老虎?
心思电转之间,他已有了决断。
陈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然后缓缓摇头:“真人说的这几位高徒,在下并不认识。在下与紫金观素无往来,不知真人为何会找到在下头上?”
静柔真人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声音依旧温和:“陈修撰再仔细想想。那几名弟子中,有一人姓周名权,有一人姓陆名婉儿。”
“半月前,他们曾与陈修撰身边的一位女子一同去了南城。陈修撰当真毫无印象?”
她没好意思说“绑架”,用了“一同去”这个含混的说法。
毕竟紫金观弟子绑人在先,这事说出去了不好听。
陈洛听到“身边的一位女子”几个字时,面色骤变。
但他这骤变的面色,在静柔真人眼中,却是另一番解读。
“半月前——”陈洛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面上浮起一层怒气,“半月前确实有一伙蒙面贼人,绑架了在下的同门师姐楚梦瑶!”
“他们以楚师姐的性命要挟,逼在下去城南废弃窑厂赴约,还要废在下武功!在下独自前往,与他们动起手来,侥幸将他们击败,救回了师姐。”
“那伙贼人蒙着面,在下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真人如今来问——难道那些绑匪,竟是紫金观的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是怒意勃发,双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静柔真人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沉。
她来之前便做好了被陈洛质问的准备,但真被他当面问出来,还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紫金观乃皇室道观,门下弟子出去绑人,这事传出去,不单是那几个弟子丢人,整个紫金观都要跟着蒙羞。
她轻咳一声,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陈修撰息怒。此事确有误会。周权和陆婉儿并非绑匪,他们是在执行一项任务——只是方式有些欠妥。”
“如今那位楚姑娘安然无恙,陈修撰也没有受伤,此事本可就此揭过。”
“但周权和陆婉儿自那日之后,便再无音讯。同行的两名学道弟子也一同失踪了。”
“陈修撰可否告诉贫道——那日在城南窑厂,你击败他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这番话,既没有承认周权和陆婉儿绑人的过错,又把“绑架朝廷命官”轻描淡写地说成了“执行任务方式欠妥”。
陈洛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真人。”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在下并不知道他们是紫金观的人。”
“那日他们黑衣蒙面,以在下师姐的性命要挟,要在下自废武功。在下为了救人,只能与他们动手。”
“在下将他们击败后,他们见奈何不了在下,便放了在下和师姐。在下念在他们没有伤害师姐,又不知他们来历,便没有报官。至于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他摊开双手,神情坦荡中带着几分无奈,“在下真的不知道。在下救了师姐便回城了,哪里还顾得上那几个绑匪的去向?”
静柔真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陈洛这番话,滴水不漏。
他不知道对方是紫金观的人,所以没有报官;
他救了人便走了,所以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逻辑上没有任何破绽。
但正是因为没有破绽,静柔真人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年轻人,方才还怒气勃发,转眼便能条理清晰地陈述前因后果。
这份情绪的控制力,不像是一个二十左右的文官该有的。
她再次以神意探查陈洛,结果与方才一样——筋骨尚可,内力平平,中三品的修为。
没有任何异常。
她收回神意,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面上重新浮起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既然陈修撰不知那四人的下落,贫道便不多叨扰了。今日冒昧来访,多有得罪,还望陈修撰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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