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孟家小院的晨光带着槐花香,悄悄漫进每个房间时,院里已经响起了细碎的动静。福宝是第一个醒的,小比熊踮着雪白的爪子,从葡萄架下的棉垫上爬起来,先是蹭了蹭还在打盹的布丁,又绕着立夏的身子转了两圈,软萌的哼唧声像撒了把糖,把小院的清晨搅得甜丝丝的。
可云的房间里,画具已经摊了一床。她正小心翼翼地把美院录取通知书放进透明文件袋,压在画夹最底层,画夹里夹着那张画满小院的速写——槐树下的木牌、三只毛孩子、围坐的家人,连孟妈鬓角的白发都画得细致。“福宝,别蹭啦,颜料会沾到你毛上的。”可云低头,看着爪子搭在床沿的小比熊,伸手顺了顺它的绒毛,“等我到了美院,就给你画好多好多画,寄回来给你看。”福宝似懂非懂,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软软的呜咽声。
隔壁房间,念云在给吉他调音,指尖划过琴弦,弹出一段温柔的旋律。她的琴谱被分成两摞,一摞放进行李箱,一摞留在书桌抽屉里,最上面那本《绿茵追梦》的手稿,页角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以前弹给小米粒和元宝听,现在弹给你听,福宝要记得想我呀。”念云转头,看见福宝蹲在门口,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里满是不舍,忍不住放下吉他,把它抱进怀里,“到了音乐学院,我会录弹琴的视频给你,你要乖乖听奶奶和妈妈的话,别总黏着姐姐们。”
楼下客厅里,北城正把城际联赛的奖杯装进纸箱。他特意用旧毛衣裹住奖杯,避免运输时磕碰,纸箱侧面用马克笔写着“北城的荣耀”,字迹刚劲有力。“哥,你的队服要不要叠进收纳袋?妈说用真空袋装能省地方。”南川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几个真空收纳袋走进来,身后跟着叼着球衣的立夏。立夏把北城的红色队服放在纸箱旁,摇着尾巴看着他,像是在说“别忘了带上它”。
“不用,队服我要随身带,到体院第一天就要穿。”北城笑着拿起队服,上面的“北城中学”字样已经有些磨损,却承载着无数个训练的日夜。他把队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背包侧兜,又弯腰摸了摸立夏的头,“立夏,以后不能陪你踢球了,要乖乖听爸的话,别总追着邻居家的猫跑。”立夏似懂非懂,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雨晨的书桌前,英语词典、翻译教程堆得老高。她正把北外自主招生简章剪下来,贴在笔记本首页,旁边写满了备考计划。“南川哥,这个语法点我还是不太懂,你再给我讲讲呗?”雨晨抬头,看见南川在给数学专着包书皮,连忙招手。南川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解,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揽月和星河的房间里,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被压在书桌玻璃下。两人正一起整理初中课本,把有用的笔记单独收好,没用的书本捆成一摞,准备送给邻居家的小孩。“哥,你说高中的足球队会不会比初中的厉害?”星河一边捆书,一边问道,眼里满是期待。揽月点点头:“肯定厉害,不过咱们好好练,一定能进球队。北城哥说了,踢球最重要的是坚持。”
云希的书桌上,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把写满故事的手稿放进文件袋,和重点高中保送函放在一起,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全家和三只毛孩子的合影,她用马克笔在背面写着“小院永远是家”。“福宝,布丁,立夏,我周末会回来陪你们玩的。”云希把照片放在床头,看着蹲在脚边的三只毛孩子,“我会把你们的故事写进小说里,让更多人知道你们有多可爱。”
孟妈的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早餐的香气。她正煎着鸡蛋,锅里的油滋滋作响,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孩子们爱吃的油条、包子,还有给毛孩子们准备的蒸红薯。“可云,念云,快下来吃早餐啦!”孟妈朝着楼上喊,声音洪亮又温柔,“吃完了再收拾,别着急,时间还早。”
孟凌和孟爸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孩子们的行程表,正在核对。“北城是下周一报到,体院在邻市,提前一天出发,我送他去。”孟凌指着行程表,“可云和念云是下周三,机票已经订好了,我和孟云一起送她们去机场。”孟爸点点头:“揽月和星河是本周五去高中报到,让菲丫头和子辰送,咱们在家看家,照顾毛孩子们。”
孟菲和杨子辰走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水果。“哥,姐,给孩子们买了点路上吃的水果,都是他们爱吃的。”孟菲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我已经给揽月和星河收拾好了洗漱用品,装在他们的书包里了,都是便携装,不占地方。”杨子辰补充道:“我查了高中附近的公交路线,都记在纸条上了,给孩子们放在钱包里,方便他们出行。”
早餐桌上,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福宝蹲在可云脚边,时不时抬头要吃的,可云把剥好的鸡蛋黄捏成小块,喂给它吃;布丁趴在孟妈脚边,乖乖地等着蒸红薯;立夏则绕着桌子跑,时不时蹭蹭北城的腿,像是在撒娇。“妈,你煎的鸡蛋真好吃,到了体院就吃不到这么香的鸡蛋了。”北城一边吃,一边说。孟妈笑着给他夹了个包子:“想吃就常回来,妈给你做,不管你走多远,家里的厨房永远为你留着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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