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天刚擦亮,东方只晕开一层浅淡的鱼肚白,孟家老院还浸在清晨的安静里,厨房的灯就先亮了起来。田梦系上熟悉的布围裙,站在灶台前轻轻搅动锅里的米粥,米粒在温水中慢慢舒展,清甜的香气一点点漫出来,裹着淡淡的烟火气,飘满了整座院子。她特意多准备了几份早餐,知道三个孩子一同上学,吃得饱,才有精神应对一天的功课。
孟菲推门进来时,眼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柔和,看见田梦忙碌,连忙上前搭手:“又是这么早,天天这样连轴转,身子哪能吃得消。等孩子们上学的节奏彻底稳了,你可得好好歇几天。”田梦回头笑了笑,眉眼温柔又踏实:“一点都不累,妈。每天看着凡星、雨晨、小美三个一起出门,安安稳稳上学去,我这心里比什么都舒坦。小美刚上高一,功课跟不上,有凡星一点点给她讲,有雨晨陪着,我这个做姐姐的,再也不用夜里替她操心。”
孟菲一边洗菜一边轻声应着:“可不是嘛,以前小美一遇到不会的题就躲在房间里偷偷着急,现在多好,有人教、有人陪,人也越来越开朗了。凡星那孩子是真稳重,话不多,心却细,出门护着,学校照着,比亲哥哥还周到。”两个女人在灶台前轻声聊着,动作默契柔和,锅碗轻碰的声响细细碎碎,把这个普通的清晨,衬得格外温暖。
院子里的薄雾慢慢被晨光吹散,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点点金光,落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晃动。孟云推开房门,微凉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缓步走到廊下,看着整洁安静的院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开学不过几天,三个孩子已经形成了稳稳的节奏,一同出门,一同返校,一同在灯下讨论习题。凡星沉稳负责,雨晨贴心陪伴,田美踏实努力,这样安稳向上的日子,正是她最想守护的模样。
孟凌和向阳从房里走出来,两人习惯性地走向小菜园,拿起水壶给菜苗浇水。水珠顺着菜叶缓缓滑落,滋润着泥土,也像极了家里这细水长流的温情。向阳看着菜苗轻声说:“孩子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路上说说笑笑,比一个人孤单单地强太多了。凡星高二功课紧,还能抽出时间给小美讲题,真是难得。”孟凌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温和:“少年人互相陪伴、互相督促,比什么都强。凡星懂分寸、知责任,雨晨懂体贴、会照顾人,三个孩子走得近,走得正,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放心。”
廊下,孟爷爷和孟奶奶已经坐在了常坐的小凳上。孟奶奶手里拿着针线,就着晨光纳鞋底,针脚细密均匀;孟爷爷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抿着,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等着几个孩子出门的身影。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最欢喜的就是家里热热闹闹,晚辈平平安安。
“凡星这孩子,越来越有学长的样子了。”孟奶奶放下针线,笑着开口,“每天出门走在外侧,护着两个小姑娘,路上车多,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孟爷爷连连点头:“雨晨跟小美是最好的朋友,同班同桌,形影不离,在学校里也能互相照应。小美胆子小,有人陪着,也就不怯场了。三个孩子一条心,好好读书,好好长大,比什么都强。”
老人的话简单朴素,却藏着最真切的疼爱,随着微风轻轻散开,落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没过多久,凡星、雨晨、北城、凡诺陆续从房里出来,院子里立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凡星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沉静,见到孟云,微微躬身,声音清润有礼:“大姨,早。”
“早,今天在学校依旧安心读书,路上多照看雨晨和小美,下课要是有空,就多帮小美梳理一下功课。”孟云语气温柔叮嘱。
凡星轻轻点头:“我知道了,大姨,我会的。”
他早已把这份责任放在心上,不仅要稳住自己高二的学业,更要尽到学长的本分。田美基础弱,数理化题目常常绕不过弯,雨晨虽然能陪着,却不如自己讲解得透彻,所以只要田美来问,他从来都是耐心十足,一步一步讲清楚。
雨晨也走上前,轻轻问好:“大姨,早。”女孩眉眼温柔,气质恬静,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和田美一起上学,一起坐在教室里,心里就满是轻快。她早已把田美当成最亲的妹妹,最要好的朋友,上课一起听,笔记一起记,难题一起想,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田美一个人孤单。
北城一身运动装,活力满满地跑过来,声音清亮:“大姑,早!小姑,早!”
“早,今天在家乖乖训练,别到处乱跑。”孟云笑着叮嘱。
“放心吧大姑!”北城爽快答应,少年意气风发,给安静的院子添了不少热闹。
凡诺安静地跟在一旁,轻声问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家人站在晨光里,和睦安稳,暖意融融。
厨房里的早餐已经摆满了桌子,软糯的白粥、清爽的凉拌黄瓜、脆嫩的炒青菜、金黄的煎蛋,还有田梦特意蒸的桂花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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