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暗中安排——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城市,给她们最好的教育,最安稳的住处,最可靠的保护。我不让她们插手我的生意,不让她们接触我的圈子,甚至连我的婚礼,都没敢请她们来。”
他看向唐诗,眼底满是愧疚:“玉儿,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怕,怕你觉得我不顾血亲,怕你误会我冷漠。”
“我更怕,婚礼上的热闹,会勾起我对奶奶的思念——她最盼着我成家,可她终究,没能看到我娶到心爱的人,没能看到她的重孙女。”
唐诗摇着头,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怎么会误会你。田毅,你做得很好,你是个好儿子,好孙子,好大哥。”
“你不是冷漠,你是太懂事,太负责任。你怕失去,所以才小心翼翼地护着每一个你爱的人。”
她顿了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奶奶在天上,一定看到了。她看到你平安长大,看到你有了本事,看到你娶了我,有了甜甜,她一定很开心,很安心。”
田毅的心脏猛地一颤,他紧紧抱住唐诗,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是啊,奶奶一定看到了。
看到他不再是那个被拐走的可怜孩子,看到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爱他的人,有了要守护的一生。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田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年轻女孩的身影。
大一点的女孩眉眼清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眼神温柔,正是田梦;小一点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稚气,却是田美。
“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声音里满是欢喜,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梦梦,美美。”田毅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他将手机举高,让唐诗和甜甜出现在镜头里,“看,这是你们的嫂子,唐诗。这是你们的小侄女,甜甜。”
“嫂子好!”田梦和田美齐声喊道,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甜甜凑到镜头前,挥着小胖手,脆生生地喊:“姑姑好!”
田梦和田美瞬间红了眼眶,田美捂着嘴,哽咽着说:“哥,我们好想你。”
“我也想你们。”田毅的声音温柔,“婚礼没请你们来,是哥的错,哥跟你们道歉。”
“哥,我们不怪你。”田梦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理解,“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义父都跟我们说了,你在金市不容易,我们不想给你添麻烦。”
“奶奶走的时候,你不在,我们都懂。”田梦的声音轻轻的,“奶奶临闭眼时,还跟我们说,让我们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活着,等哥回来,帮哥守着家。”
提到奶奶,田毅的眼底再次泛起泪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梦梦,美美,等过段时间,哥把金市的事情彻底处理好,就去接你们过来。”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以后,哥的家,就是你们的家。嫂子和甜甜,都是你们的亲人。”
“好!”田美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哥,我们等你!我们还要给嫂子和小侄女准备礼物!”
视频通话聊了很久,田梦细细说着这些年的生活,田美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甜甜时不时凑过去喊一声“姑姑”,屋内的空气里,满是血亲重逢的温馨与感动。
挂了电话,田毅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唐诗,看着怀里的甜甜,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
“舒服点了吗?”唐诗轻声问。
田毅点头,将她和甜甜一起揽进怀里,声音温柔而满足:“嗯,舒服多了。”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孤家寡人,养父母走了,爸妈走了,奶奶走了,连亲妹妹都不能相见。”
“现在我才明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有梦梦和美美,有义父,有凡星凡华,还有你和甜甜。”
“这就是我的家,我的根,我的余生。”
甜甜趴在他怀里,小手摸着他的脸颊,认真地说:“爸爸,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太奶奶,好不好?我们告诉太奶奶,爸爸很乖,爸爸有妈妈和甜甜了。”
田毅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低头,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在唐诗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我们一起去。”
“等春暖花开,我们带着梦梦和美美,一起去给奶奶扫墓,告诉她,她的大孙子,终于成家了,终于圆满了。”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片散落人间的星河。
屋内,暖灯依旧,爱意缱绻。
田毅抱着妻女,坐在沙发上,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一世安稳。
他终于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认回了血亲,放下了遗憾。
他终于明白,奶奶的爱,从未离开;父母的期盼,从未落空;兄妹的情分,从未断裂。
而唐诗,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最温柔的救赎。
从今往后,血亲相伴,爱人相守,稚子绕膝,恩义不忘。
大山里的颠沛,香港的磨砺,金市的风雨,都成了过往。
剩下的,只有岁岁年年的安稳,朝朝暮暮的温柔,和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圆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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