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时光轻缓,岁月温柔,转眼距离孟家那场盛大热闹的集体婚礼,已经过去整整九年。
金市的老街依旧安静祥和,巷口那间“花开半夏”花店被向阳打理得四季常青,春日玫瑰,夏日栀子,秋日桂香,冬日腊梅,一开门便是满街芬芳。几步之外,孟菲的宠物店灯火长明,门头挂着小巧的木质招牌,窗台上摆着老顾客送来的小摆件,店内永远干净温暖。金毛朵朵已是老年犬,整日趴在门口晒太阳;当年那只瘦小的橘猫,如今成了“猫老太爷”,蜷在收银台旁打盹。后来陆续收留的小猫小狗,都被孟菲养得温顺亲人。凡若尘几十年如一日陪在她身边,打扫、喂食、招待客人,从不多话,却事事周到,两人相濡以沫,成了整条街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藏在街巷深处的孟家小院,更是烟火常在,灯火常明。
屋檐下红灯笼常年悬挂,院中的紫藤花架一年比一年繁茂,风一吹,紫色花穗轻轻摇晃,落得满院温柔。厨房里永远飘着饭菜香,水缸永远满着,板凳永远摆着,无论多晚、无论谁回来,推开门,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总有一碗热汤为你温着。这里是孟家的根,是所有在外漂泊的人,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归途。
九年时光,足够青涩少年长成稳重支柱,足够襁褓婴儿走进学堂,足够遗憾抚平,足够每一颗心,都落得安稳圆满。
这一天,不是节日,不是寿宴,只是一个普通周末。
可孟家,再一次,四代同堂,全员齐聚,儿女绕膝。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小院就有了动静。
孟凌依旧保持几十年如一日的作息,在院子里缓缓打太极拳,动作沉稳,气度安然。岁月磨去了他年轻时的严厉,只剩下温和厚重。
向阳系上那条洗得柔软的蓝布围裙,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她先熬上一锅小米粥,又蒸上孩子们从小爱吃的肉包、烧麦,再切一碟自己腌的萝卜干。锅里咕嘟作响,香气一点点漫出来,轻轻唤醒了整座小院。
没过多久,孟云和杨子辰并肩走出房门。
孟云眉眼愈发温和从容,半生风雨坎坷,早已被岁月酿成通透安宁。那些曾经的苦、难、委屈与无措,都化作此刻的安稳与温柔。杨子辰依旧寸步不离,出门时顺手给她披上薄外套,指尖拢一拢她的衣领,动作自然宠溺,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今天南川、北城、雨晨都带着孩子回来,田毅一家也从香港回来,人多,菜得备足。”孟云望着院子,笑意温柔。
“我陪你一起摘菜洗菜,不让你累着。”杨子辰轻声应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七点刚过,第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院门。
是孟南川。
如今的南川,已是国内知名大学数学教授,温文儒雅,沉稳内敛,一身书卷清气。他身边挽着爱人苏晴,中文系女教师,温柔知性,娴静大方。
两人身后,跟着一对龙凤胎——儿子孟书言,女儿孟书语,刚上小学,眉眼清秀,安安静静,像极了父母。
一进门,南川便自然开口:“爸,妈,我和苏晴,带书言、书语回来了。”
苏晴温婉一笑:“爸,妈。”
两个小朋友乖乖鞠躬:“爷爷!奶奶!”
孟凌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回来就好,快坐。”
向阳笑得眉眼弯弯:“粥刚熬好,快坐下暖暖身子,包子马上就好!”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孟北城。
当年球场奔跑如风的少年,如今已是成熟稳重的足球教练,身姿挺拔,笑容爽朗。他身边牵着一身利落运动装、眉眼明亮的夏羽。夏羽性格开朗大方,率真可爱,和北城站在一起,耀眼又般配。
他们身后,跟着一对活泼兄弟——哥哥孟皓轩,弟弟孟皓宇,两个小男孩精力充沛,像小老虎一样,一看就是继承了北城的运动天赋。
“爸!妈!我们回来啦!”北城嗓门清亮。
夏羽笑着问好:“爸,妈!”
皓轩、皓宇立刻大声喊:“爷爷!奶奶!”
向阳连忙迎出来:“哎哟,我的两个大孙子!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最后走进院门的,是孟雨晨。
当年安静温柔的小姑娘,如今已是气质优雅、从容干练的高级翻译官,谈吐得体,落落大方。她身边,稳稳站着稳重可靠、温润有礼的甘哲,同行业精英,心思细腻,待人真诚,懂雨晨、护雨晨。
两人牵着乖巧女儿甘雨桐,小姑娘安静甜美,像小天使一样,特别讨长辈喜欢。
“爸,妈。”雨晨声音轻柔。
甘哲微微躬身:“爸,妈。”
小雨桐奶声奶气:“爷爷,奶奶。”
至此,孟凌与向阳的三个孩子——
孟南川、孟北城、孟雨晨,全部成家、全部生子,儿女双全,人丁兴旺!
一个不少,全都拥有了最圆满的幸福。
屋子里瞬间被孩子的笑声填满。
书言、书语安安静静陪在太爷爷太奶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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