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他觉得白秀珠年轻漂亮,善解人意,比杜淑琴强一百倍。
可现在呢?
杜淑琴嫁给了江德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他,什么都没有了。
媳妇没了,家不像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慢慢地蹲下去,把垃圾桶扶起来,一把一把地把垃圾往回捡。
没有人帮他。
白绮兰歪在沙发上,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在含混地念叨着什么,眼睛里没有心疼,只有厌烦。
白秀珠在房间里,碗筷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周振兴捡完垃圾,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看着墙上那张挂了好几年的全家福照片里杜淑琴站在他旁边,笑得温和又平淡,旁边是周文杰和周文珊,另一边是周文成和周文涛。
那时候,家还是个家。
可现在呢?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抖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窗外,天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白秀珠提前半个小时下了班。
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杜淑琴的饺子馆。
她躲在对面的电线杆后面,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傍晚时分,饺子馆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白秀珠看见杜淑琴从里面走出来,又从门口的木桶里拔了一把葱进去。
她愣住了。
杜淑琴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干干净净的,连个褶子都看不见。
那皮肤白得发亮,在夕阳底下泛着光,怎么看都不像个四十多岁、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
白秀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基本上和杜淑琴一样大,可站在这里一比,倒像是她比杜淑琴还老。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江德福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提着个袋子,走到饺子馆门口,冲杜淑琴喊了一声:“媳妇,我来了。”
白秀珠听见这声“媳妇”,牙根都酸了。
她看着江德福那挺拔的身板,那一身笔挺的军装,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凭什么?凭什么杜淑琴四十多岁还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恨意从心底一点一点地冒出来。
杜淑琴回头看了江德福一眼,笑着说:“来了就进来帮忙,别站门口挡着。”
江德福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去后厨帮忙了。
白秀珠看着江德福的背影,眼里的妒恨几乎要溢出来。
她跟周振兴过了二十年,周振兴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别说帮忙了,连双筷子都没递过。
可江德福呢?一个堂堂的营长,下班还来店里帮忙,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嫌脏不嫌累。
白秀珠站了没一会儿,饺子馆里出来两个中年妇女,一边走一边说。
“这家饺子馆的老板娘真有福气,男人对她可真好,我刚才看见他在后厨帮着洗碗呢。”
“可不是嘛,我上次来也看见了,那男人一进门就干活,让媳妇歇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就让人羡慕。”
“你说咱家那口子,别说帮忙了,不挑三拣四就不错了。”
“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男人,再看看咱家那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白秀珠站在电线杆后面,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饺子馆的窗户。
灯光下,杜淑琴和江德福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面,两个人有说有笑,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正恨着,忽然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大步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那人身影挺拔,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走到饺子馆门口,掀开门帘就喊了一声:“妈,江叔。”
白秀珠下意识地看过去。
那人侧过脸来,夕阳正好打在他脸上,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白秀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那张脸几乎和杜淑琴的二哥杜宏兵一模一样!
高高的鼻梁,瘦削的脸型,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带着几分锐利,和杜宏兵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秀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后背一阵阵发凉。
二十多年前,杜淑琴刚生下那个孩子不久,她就在白绮兰的撺掇下,找人把那个孩子送走了。
送去了大西北,送去了一个偏远的农村。
她记得白绮兰说过,那地方苦得很,孩子送过去活不活得了都是两说。
就算活下来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回来。
她以为那孩子早就死了,或者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杜淑琴面前。
可现在,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就站在饺子馆门口,活生生的,好好的,还穿着一身军装!
白秀珠的手开始发抖。
她虽然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杜淑琴的儿子,可那张脸骗不了人。
杜淑琴的儿子,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当了兵,穿上了军装,堂堂正正地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八零改嫁绝嗣大佬,随军后成团宠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八零改嫁绝嗣大佬,随军后成团宠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