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柠刚走没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戴口罩的医生缓步进来。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挺拔,露在外面的眼眸深邃得像浸在水里的墨,明明是温和的调子,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还在低烧?”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视线落在萧曜野泛着红的脸上。
萧曜野抬眼,喉间滚出个单音节:“段哥。”
他声音带着生病的哑,没什么力气,平日里的锐气钝了大半,连眼神都懒怠得很,只淡淡扫了对方一眼,便重新垂下眼睫。
段以辰是萧曜野的表哥,大他四岁,他永远是身影笔挺,衬衫领口规整,说话时语调温吞,连皱眉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活脱脱一副芝兰玉树的斯文相。
他们俩一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藏着“斯文算计”;一个冷淡痞气,浑身带刺,两个人凑一块谁也不服谁。
段以辰走过来,指尖搭在病床栏杆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金属杆,笑道:“肌肉注射好得快,叫护士来?”
萧曜野没动,只眼皮掀了掀:“不用。”他此刻没力气怼人,连拒绝都透着股懒得周旋的疲惫,神情恹恹。
段以辰看着他这副蔫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转瞬又被斯文的温和覆盖:“我帮你跟你妈说了你发烧这事了,她一会就来,不过那女生还挺尽责的,女朋友?”
萧曜野明显一顿:“不是,朋友。”
段以辰依旧笑着,“看着不像啊,某人平时耀武扬威,生病时倒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
萧曜野皱眉,想反驳,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只能咬着牙别开脸,道:“别管。”声音微哑,没什么威慑力。
段以辰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你在Q大读医,出国深造的机会。”萧曜野歪着头靠在枕头上,似是随口一问,“咋不去?”(Q大:国内顶尖医科大学)
“你不也没出国。”段以辰抬手帮他调高了一下输液调节器的速度,镜片反着光,语气平淡,“小孩少操心。”
“我快18了……”萧曜野哑着声八卦,“所以你到底为啥拒了出国?”
段以辰垂眸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划动,没看他,也没应声。病房里监护仪的“嘀嗒”声被无限放大。
“学医天赋拔尖,偏赖在国内……”萧曜野挑了下眉,“是有隐情,还是为了谁?”
段以辰指尖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萧曜野瞥见这瞬失控,想笑,却扯不动嘴角,只能气若游丝:“还真让我猜中……”
“段医生!你找我?”小护士顶着雀斑脸冲进来,打断这凝固的空气。
段以辰回头,镜片后的眼尾微扬,斯文皮囊下藏着坏点子,他朝护士轻点下巴,转而看向萧曜野那快打完的药水,语调仍是慢条斯理:“你这药该换了,把针也顺便换一下吧。”
萧曜野:“?”
段以辰:“怕打针吗?”
萧曜野本能摇头否认。
段以辰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像裹了糖的砒霜,冲实习护士抬抬下巴:“扎吧,他说不怕。”
萧曜野:“???”
“小李,这扎针技术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段以辰笑了,眼尾细纹都透着算计,说完转身离开,白大褂下摆扫过床头柜,带起一缕冷香。
萧曜野:“……”这报复来的也太快了吧,他不就八卦一下。
——
时星柠回来后,第一眼就看见萧曜野歪靠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修长白净的手搭在扶手上,明晃晃的针眼密密麻麻缀着,红得刺眼。
时星柠快步过去,眉间拧出个“川”字,把捂在掌心的杯子递过去,杯壁还带着她一路小跑焐的温度,问道:“怎么回事?”
萧曜野接过水杯,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医院弄的一套新型针灸法,说这样好得快。”
时星柠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低下头又看了看他的手,见针眼密密麻麻,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把输液速度调慢了些。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萧曜野妈妈风风火火闯进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嗒嗒”响,人还没站定,大嗓门先炸开:“我的乖乖哟!烧糊涂没啊!”
她一眼扫到时星柠,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瞬间切换成热情客套模式,拉着时星柠的手就不撒开:“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你是小野朋友吧?照顾他辛苦你了……”
时星柠看着突然出现的萧母,大脑瞬间空白,她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结结巴巴说,“没……事没事,我就是碰巧遇到他了,顺手的事。”
而心里疯狂呐喊:刚加上微信啊!这就见家长了?!
客套几句后,时星柠招架不住萧母的热情,笑着说您来了就行,自己还有事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萧母看着时星柠背影,意味深长望向儿子,萧曜野不自在地抿抿嘴:“……真的是朋友。”
萧母笑着打趣:“这种朋友好啊,要是儿媳妇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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