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他。
回想起他之前意味深长的话,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我看着他,手慢慢抬了起来。混沌灵珠浮到胸前,内部的光流转着,将三样东西缓缓托出——血渊令、阴鳞密信、还有一枚温热的晶核。它们悬在半空,离地三尺,被一层淡淡的银光包裹。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他说我无权审判他。”
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麻衣、瘦削、年轻人,也扫过远处那些沉默的散修和守在边缘的游方修士。
“那我们就不审判。”
“我们只看证据。”
话落,我催动混沌之力,注入晶核。
画面立刻浮现。
一片昏暗的地下石室,墙壁上刻满血符。几名身穿青袍的修士被铁链锁住,脸色灰败。他们不是死于争斗,也不是走火入魔。他们的元神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化作红雾灌入一座祭坛。
祭坛上站着一个黑袍人,背影高大,袖口有锯齿状的纹路。
是冥河教徒的制式服饰。
下一幕,是一张名单。名字一个个亮起,都是这些年失踪的正道修士。有些是我认识的,有些只是听过名号。他们没有叛逃,没有堕入魔道,而是被标记、追踪、捕获。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张地图上。幽冥裂谷深处,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三日后子时,启阵接引魔界残脉。
全场静了三息。
然后散修甲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他的手指指着画面里其中一个名字,指尖发抖。
“林师兄……他还活着的时候,给我传过讯,说发现血海踪迹,让我别轻举妄动。”
他转头看向冥河教祖,眼睛红了。
“可我等了三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是自行陨落,现在告诉我,他是被人抓来炼成了祭品?”
没有人回应他。
冥河教祖坐在地上,被时空神镯的银光锁着,动不了。他嘴角扬了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痛。
“你们以为这些就能定我之罪?”他低声说,“你们看到的,只是我愿意让你们看到的。”
我没理他。
我把阴鳞密信展开,文字浮现在空中。那上面不仅有接引计划,还有几处资源调配的记录。血髓三千斤,魂钉九百枚,全是从边境小派强行征收而来。有些门派不肯交,就被屠了满门,对外宣称是妖兽所为。
瘦削突然咳了一声,手撑在地上。他的脸色变了。
“去年死在北岭的那支商队……里面有我妹妹。她们只是路过,并未修行,为什么也要杀?”
他抬头盯着冥河教祖,声音很轻,却带着刀。
“你说,为什么?”
冥河教祖没看他。他望着远方,仿佛在等什么人。
但我感觉到,敌阵那边开始乱了。
几个穿着血袍的教徒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把手里的武器慢慢放下了。另一人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同伴的脚,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他们动摇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死忠。
有些人加入修罗教,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有点靠山。他们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一个准备勾结魔界、血祭万灵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我不需要杀死你来证明什么。”我对冥河教祖说,“也不需要逼你说出幕后是谁。”
我转身面对众人,举起手,让所有证据都停留在空中最显眼的位置。
“你们已经看到了。他写了什么,做了什么,计划了什么。他想打开幽冥裂谷,放进魔界残脉,用洪荒生灵的血肉重塑血海。”
“这就是他的道。”
“你们还要跟着他吗?”
话音落下,敌营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教徒扔下了长戟,转身就跑。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有人试图拦,却被推开。混乱像水波一样从外围扩散,朝着主营蔓延。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回头看了眼麻衣三人。
麻衣已经握紧了石刃,站在了我身后。瘦削抹掉嘴角的血,双手贴地,准备再次启动符阵。年轻人从断柱跃下,手里多了三枚破阵锥,眼神锐利。
我抬起手,指向敌营大门。
“罪已昭然,无需再忍。”
“进攻。”
命令一出,所有人同时行动。
我脚下发力,空间扭曲,一步就跨到了敌营前哨。银光在我手腕上跳动,时空神镯感应到我的意志,瞬间撕开一道裂缝。
麻衣带着左翼散修从侧面包抄,瘦削在后方布下封锁阵纹,防止敌人逃窜。年轻人冲在最前面,破阵锥投出,精准命中三座了望塔的支撑点。
轰隆声接连响起,塔楼倒塌。
敌营的血煞大阵还在运转,但主持阵法的傀儡已经开始移动。它藏在地下,靠符文轮转改变位置,一般人很难捕捉轨迹。
但我记得它的节奏。
上一次袭击时,它每次转移都会让地面震一下,频率是三短一长。刚才它停顿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半拍,说明核心已经开始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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