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在北角一处相对安静、但生活设施齐全的旧楼区停下。
易瑞东提前在这里租好了两套相邻的单元。一套两室一厅,稍大些,给易中海老两口住,方便他们互相照应,也离易瑞东自己家近。另一套一室一厅,小一些,但干净整洁,给何雨柱一家三口暂时落脚。
“大爷,大娘,柱子,秋叶,这里条件一般,但胜在干净、安全,离市场、医院也近,先暂时安顿下来。”
易瑞东一边帮忙拿行李,一边介绍,“我和晓白就住前面那栋楼,走路几分钟就到。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打开房门,看着屋里刷得雪白的墙壁、干净的瓷砖地、简单的家具(床、桌椅、柜子都是新的)、以及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带有马桶和淋浴),何雨柱和冉秋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比他们在北京那个拥挤杂乱的小屋,不知好了多少倍!连易中海和张桂芬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瑞东哥,我们不能……”何雨柱又是感动又是局促。
“柱子,别说见外话。先住下,安顿好是正经。”
易瑞东打断他,“今天大家都累了,先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晓白在家做了饭,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明天,我再带你们熟悉一下周围,办点必要的手续。”
周晓白也温柔地说:“大爷,大娘,柱子哥,秋叶嫂子,你们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
安顿好住处,周晓白回家将准备好的热饭热菜,她特意做了北方口味的打卤面和几个小菜,送了过来。
他们围坐在易中海新家的桌子旁,吃了来到港岛后的第一顿团圆饭。饭菜虽简单,但气氛温馨。几日的奔波劳顿、离乡背井的愁绪,似乎都在这热腾腾的饭菜和亲人的关怀中,消融了不少。
饭后,易瑞东没有多留,让他们早早休息。
回到自己家中,周晓白才仔细问起北上的细节。易瑞东简略说了,略去海上惊魂和四九城可能的风波,只道一切顺利。周晓白知道丈夫报喜不报忧,也不多问,只是紧紧依偎着他,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夜深了,北角的灯火渐次熄灭。
易中海老两口躺在柔软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既有来到新环境的兴奋,也有对未来的隐隐担忧。
隔壁单元,何雨柱搂着妻儿,低声说着话,规划着明天,眼中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而何晓,已经在母亲轻柔的哼唱中,沉沉睡去,梦中或许已没有了四合院的阴霾,只有对明日阳光的好奇。
次日清晨,港岛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崭新的床单上。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随即意识到自己已身处远离四九城的陌生城市。身边,妻儿睡得正沉。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已然开始忙碌的街市,行人步履匆匆,小贩吆喝声隐约传来,充满了与北方胡同截然不同的活力与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新生活,开始了。
易瑞东同样起了个大早。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帮亲人们站稳脚跟,同时也要处理因北上而积压的报社事务。
早饭是在易瑞东家吃的。
周晓白熬了香浓的米粥,蒸了叉烧包,还特意拌了碟北方口味的咸菜。饭桌上,易瑞东开始安排:
“大爷,大娘,你们初来乍到,先不急着做什么。这两天让晓白带你们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菜市场、杂货铺,认认路。港岛气候暖湿,跟北方不一样,注意增减衣服。家里缺什么,就跟晓白说,或者让柱子他们帮着买。”易
瑞东对易中海老两口说道,语气温和但条理清晰。
易中海点点头,张桂芬连忙说:“哎,好,好。我们不给你们添乱,慢慢学。”
“柱子,”
易瑞东转向何雨柱,“你的工作,我有个初步想法。我们报社有自己的发行部,有几辆送报车,每天凌晨往全港各报摊送货。需要可靠的司机。你以前在厂里开大车,技术没问题,人也踏实。先去那边干着,熟悉港岛的路况和规矩,考个本地驾照。工资按行规给,虽然辛苦点,要早起,但收入稳定,也自由。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开车是他的老本行,也是最踏实可靠的活计。
“行!瑞东哥,这个好!我能干!不就是早起嘛,在厂里上早班也习惯了!路不熟我慢慢记,保证不出错!”
“好,那就这么定。今天我先带你去报社见见发行部的经理,把手续办了,领你认认车和路线。明天就开始上班。”易瑞东雷厉风行。
“秋叶,”
他又看向冉秋叶,“你先别急着找工作。你们家何晓的上学是头等大事。港岛的小学要提前申请,考插班试。我已经托人在打听附近口碑好的公立小学,尽快给他报名。这段时间,你主要照顾你们儿子,帮他适应环境,学点简单的粤语和英语,毕竟这里是殖民地,要是不会英语,非常不方便。
等我把学校搞定了,你如果想做事,我再帮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制衣厂、电子厂招工,或者接些手工活在家里做,都行。”
冉秋叶感激地点头:“谢谢瑞东哥,都听你安排。我先照顾好孩子和家里。”
“至于何晓上学的事,”易瑞东摸了摸正在好奇张望的何晓的脑袋,“别担心,港岛的教育条件不错。就是语言要过关。平时让晓白阿姨和安安哥哥多跟他说说话,看些粤语电视节目,慢慢就会了。”
安安在旁边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会教弟弟说广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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