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猎物的真相
御龙园区的诈骗楼层里。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电脑和耳机。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蝗虫。
维拉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一下。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聊天框里。
一行英文消息还在闪烁着。
“我把化疗的钱都取出来了。”
“希望这次投资能赚点钱，给女儿交学费。”
维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
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这个叫汤姆的北美男人。
已经和她聊了整整半个月。
他总是很温柔。
会和她分享女儿的画。
会说化疗的副作用让他掉光了头发。
维拉一直以为。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手里有点闲钱想投资赚点外快。
可她没想到。
他投的是救命钱。
是他化疗的钱。
是他女儿的学费。
女看守王梅就站在维拉身后。
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
橡胶棍的表面沾着深色的污渍。
不知道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别的什么。
王梅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死死地盯着维拉的电脑屏幕。
“怎么不动了？”
王梅的声音沙哑难听。
像砂纸摩擦着木头。
“赶紧回复他，催他把钱投进来。”
维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
看向王梅那张刻薄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又干又涩。
二、良心的拷问
“哑巴了？”
王梅往前凑了一步。
橡胶棍的阴影笼罩住维拉。
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维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汤姆的头像又亮了起来。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维拉，你在吗？”
“我已经填好了银行卡信息。”
“就等你发链接给我了。”
维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键盘上。
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想起了妈妈在白俄罗斯的小农场里。
种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
如果妈妈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一定会很失望吧。
她是来追梦的。
不是来做刽子手的。
不是来骗一个癌症患者的救命钱的。
“哭什么哭？”
王梅皱起眉头。
伸手狠狠揪住了维拉的头发。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维拉被迫仰起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王梅的手背上。
“我……我不做了。”
维拉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他是癌症患者。”
“他的钱是救命钱。”
王梅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笑声在安静的楼层里回荡。
引得周围的受害者纷纷侧目。
三、反抗的代价
“癌症患者怎么了？”
王梅的笑容猛地收敛。
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癌症患者的钱就不是钱了？”
“到了这里，管他是什么钱。”
“能骗进来，就是你的业绩。”
维拉用力摇着头。
头发被揪得更疼了。
“我不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我不能骗他的救命钱！”
“放开我！”
王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松开揪着头发的手。
反手扬起了橡胶棍。
还没等维拉反应过来。
橡胶棍就狠狠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嘭”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维拉的全身。
她疼得蜷缩起来。
从椅子上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敢违抗我的话？”
王梅蹲下身。
一把拽住维拉的胳膊。
将她的脸强行按在地板上。
冰凉的瓷砖贴着脸颊。
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王梅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模特？”
“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条狗！”
“是魏老板养的一条狗！”
“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维拉拼命挣扎着。
可她的力气在王梅面前。
渺小得像一只蝼蚁。
“我不是狗！”
维拉哭喊着。
“我是人！”
“你们不能这样逼我！”
“不能这样！”
王梅冷笑一声。
她松开维拉的胳膊。
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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