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链拖拽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秋生被两名看守架着胳膊，踉跄着踏入园区大门。
一、铁门之后
掌心的伤口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缠着纱布的右手无力下垂，断指处的剧痛阵阵袭来。
像有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着骨头。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被刺眼的白光晃得模糊。
适应了许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比御龙国际更高的围墙，铁丝网缠绕着通电线圈。
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岗楼，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园区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快点走！磨磨蹭蹭找打！”
身后的看守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
林秋生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硬生生咬着牙撑住。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
“这就是妙瓦底三正集团？”
他在心里默念，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园区的建筑比御龙国际更密集，也更破败。
灰色的水泥房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坟墓。
每栋房子的窗户都装着铁栅栏，看不到一丝光亮。
看守押着他穿过空旷的广场。
广场中央竖着一根高高的电线杆，上面挂着几个生锈的铁笼。
笼子里似乎蜷缩着人影，远远看去，像被丢弃的垃圾。
“那是什么？”
林秋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想起魏坤下令断指时的狠戾，想起被转卖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妙瓦底是终点站……”
“没用的人，就送去‘检测’……”
这些碎片般的信息，此刻在他脑海里拼凑成形。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让他浑身发冷。
二、残酷规训
看守将他押进一栋标着“新人收容所”的建筑。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房间里，挤满了几十名新受害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与茫然，像待宰的羔羊。
“找个地方蹲下，不准说话！”
看守推了林秋生一把，将他推向人群。
他踉跄着撞到一个瘦高的男人，对方立刻像触电般躲开。
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敢与他对视。
林秋生靠着墙角蹲下，右手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悄悄观察着房间里的人，肤色各异，来自不同的国家。
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默默发抖，还有人眼神空洞，显然已经麻木。
“哐当”一声，铁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看守。
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像鹰隼般锐利。
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拿着一根带电的警棍。
“我是这里的看守队长，赵·烈虎子。”
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走过人群，警棍在手里轻轻敲击着掌心。
“来到三正集团，就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反抗。”
“在这里，你们只有两个用处——赚钱，或者‘备用’。”
赵烈虎子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每天工作18小时，业绩目标30万，完不成的，直接送去‘检测室’。”
“检测室是什么地方？”
一个年轻的东南亚男孩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赵烈虎子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男孩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不该问的别问！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男孩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不敢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再强调一遍规矩。”
赵烈虎子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准私藏东西，不准私下交流，不准试图逃跑。”
“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要么断手断脚，要么直接送去‘检测’。”
他举起警棍，按下开关。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蓝色的火花在顶端跳动。
“现在，所有人把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包括衣服里的线头！”
看守们立刻上前，开始搜查每个人的身体。
有人试图藏起贴身的照片，被看守当场发现。
警棍直接落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
林秋生看着这一幕，攥紧了左手的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在这里，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想要活下去，只能暂时隐忍。
他将口袋里仅有的一张家人照片悄悄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几下，咽进肚子里。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绝不能被夺走。
看守搜到林秋生时，重点检查了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断了两根手指？还是个程序员？”
看守的语气带着嘲讽，伸手扯了扯他的纱布。
剧痛让林秋生眼前发黑，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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