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老宅,墙皮脱落得像张癞蛤蟆皮,空气里飘着股霉烂的木头味。
夏启没回那个金碧辉煌却四处漏风的皇子府,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这间破屋的条凳上,面前那碗茶汤浑浊得能养鱼。
他也没嫌弃,端起来抿了一口,涩得直皱眉。
“殿下,办妥了。”
赵砚风尘仆仆地跨进门槛,手里还提着两包刚出炉的烧鸡,油纸包被体温烘得喷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宗正寺那帮老古董,见了金印拓模跟见了亲爹似的。那老宗正捧着玉蝉碎片,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当场就开了宗庙大门,把这事儿记进了《皇室实录》。”赵砚撕下一只鸡腿递过去,满嘴流油地说道,“陛下这回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夏启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可惜少了点辣椒面。
“宫里什么反应?”
“这才是最有意思的。”赵砚把一份抄录的折子摊在桌上,指尖沾着油点在某一行上,“我查了《内府造办录》,三年前,陛下曾发过一道密旨,说是沈妃遗物‘不详’,命人尽数焚毁。锅碗瓢盆甚至连梳子都烧了,唯独这枚玉蝉漏了网。”
“因为太后?”夏启挑眉。
“对,太后当年偏头痛发作,觉得这玉蝉凉润,顺手要去刮痧用了。陛下当时估计觉得这就是个实心的玉疙瘩,也没当回事。他要是知道里面藏着能要他命的地图,估计当年就能把太庙给拆了。”
夏启冷笑一声。灯下黑,往往是最致命的盲区。
这时,房梁上轻飘飘落下一道人影,落地无声,连灰尘都没惊起半点。
苏月见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顺手从赵砚那儿顺走了另一只鸡腿,吃相斯文,但速度极快。
“禁军火器库那边我也去踩了盘子。”她咽下一口肉,声音清冷,“昨夜把守大殿外围的,根本不是皇帝的心腹‘海鹞子’,而是西山大营副将刘沉的兵。”
“刘沉?”赵砚一愣,“那不是殿下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伴读吗?他不是早就投诚陛下,还得了个‘御前行走’的肥差?”
“投诚是给人看的,屁股坐在哪头,只有他自己知道。”夏启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这位发小是个聪明人,知道在大夏这条破船沉没前,得先给自己找艘救生艇。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京城的防务对我来说就是筛子。”
午后的日头有些毒,照得西陵皇陵一片死寂。
夏启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几个亲卫,一身素缟,像个真正来尽孝的儿子。
沈妃的墓孤零零地立在角落,杂草长得快有膝盖高,显然是多年无人打理。
夏启蹲下身,没急着烧纸,而是伸手拨开了墓碑底座厚厚的青苔。
指腹触碰到石料,传来粗糙的凉意。
但在石碑底座的缝隙处,有一道极新的刮痕,如果不趴在地上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连死人都不放过,老头子这疑心病是晚期了。”
夏启从靴筒里摸出一把薄刃,顺着石缝插进去,轻轻一撬。
“咔哒。”
一块活动的石砖弹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个被油布层层包裹的蜡丸。
捏碎蜡丸,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残图。
图绘得极其潦草,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但在右下角那个鲜红的朱砂印记却格外刺眼——“霜天秘库·东七”。
回城的路上,马蹄声显得格外沉闷。
行至一处狭窄的巷道口,一辆装着干草的马车突然失控,疯了似的朝着夏启的坐骑撞过来。
“吁——!”
夏启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堪堪避开了马车的冲撞。
那车夫却没停,借着错身而过的瞬间,袖口寒光一闪,一把淬了蓝光的匕首直刺夏启咽喉。
动作狠辣,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找死。”
头顶屋檐上一声冷喝。
苏月见像只捕食的苍鹰般俯冲而下,手中柳叶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噗嗤。”
车夫的手腕被齐根切断,匕首当啷落地。
没等惨叫声出口,苏月见已经一脚踹在他心窝,将人死死钉在墙上。
刀尖挑开这人的衣领,后颈处露出一块青黑色的刺青:两条蛇缠绕着一只残破的鼎。
“玄鳞卫?”赵砚倒吸一口凉气,“这帮疯狗不是十年前就被先帝裁撤了吗?”
“裁撤是给活人看的,死人不需要编制。”夏启扫了一眼那死士空洞的眼神,“这是皇帝最后的底牌,看来他是真急眼了。”
入夜,老宅。
那张残图被摊开在桌上,旁边拼着夏启脑子里的京城水系图。
“东七……东七……”夏启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终停在了一条蓝色的粗线上,“赵砚,你看这儿。”
赵砚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通济渠?这下面是空的?”
“不仅仅是空。”夏启指尖用力,在图纸上划出一道裂痕,“这‘霜天秘库’的位置,刚好在通济渠的一处回水湾下面。如果有人炸开这道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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