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别来,我来了。”
“你说危险,我知道。”
“你说等你,我等不了。”
“因为——”
他抬步,跨过那道界限。
“——没有你在身边的等待,每一息都是地狱。”
身影没入空无。
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闭合的瞬间,玉珏上的裂痕悄然蔓延,最终,“啪”一声轻响,化为齑粉,从许峰指间飘散。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踏入门后的世界,所有的感知剥夺反而消失了。或者说,被替换了。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四方,没有边界,没有光影,没有声音。只有脚下一条发光的路径,不知用什么材质铺成,蜿蜒通向虚无深处。路径两旁,悬浮着无数碎片——记忆碎片。
许峰看到,那些碎片里映出的,是柳月。
不同年龄的柳月,不同状态的柳月。
七岁的柳月,在冰天雪地里握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木剑,小脸冻得通红,却咬着牙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剑式。
十五岁的柳月,在宗门大比中越级挑战,浑身是血站在擂台上,对手已经倒下,她却还倔强地不肯昏迷,直到裁判宣布胜利,才笑着向后倒去。
二十一岁的柳月,第一次独立完成宗门任务归来,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自己的小腿被妖兽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却还在轻声安慰孩子“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二十七岁的柳月——和他相识那年的柳月,在青竹峰的月色下,听他讲游历见闻,眼睛亮得像装进了整个星空,说:“许峰,外面的世界,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还有三天前的柳月。影像里没展现的片段:她孤身闯入大殿,面对门后那不可名状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以半枚鸳鸯珏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墨,布下这封印之阵。阵法完成的瞬间,她被反噬之力击中,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撑着,直到确认封印稳固,才踉跄退到石柱旁,留下那段神念影像。
每一片碎片,都是她的一部分。她的坚韧,她的善良,她的执着,她的孤独,她的恐惧,她的爱。
这个傻姑娘,把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变成了保存她所有记忆的“回廊”。她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这些东西不被“那个”吞噬吗?还是说……她在用这些记忆,提醒自己是谁,为何而战?
许峰伸出手,一片碎片飘到他掌心。里面是去年的某个夜晚,两人在青竹峰顶看流星。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悄悄用留影石记下了那一刻。
“原来你都记得。”许峰喃喃道,眼眶再次发热。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片碎片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然后,继续沿着发光路径前进。
越往深处,碎片越多,柳月的气息也越浓烈。但同时,另一种气息也开始浮现——古老、混沌、充满了贪婪的饥饿感。像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许峰握紧了剑柄。
路径的尽头,是一片稍微“实在”些的空间。像一座殿堂的废墟中央,一根断裂的巨柱撑起一小片穹顶。柱下,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柳月。
她盘膝坐在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阵法之外,浓郁的黑雾在翻滚涌动,不断冲击着阵法光罩,每冲击一次,光罩就暗淡一分,柳月的眉头就蹙紧一分。
而在黑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不真切形状,只能感受到庞大、恶意、以及一种吞噬一切的欲望。
那就是“核心”。堕神回廊真正的主人。或者说,囚徒。
许峰没有立刻冲过去。他停在路径尽头,静静观察。
柳月的阵法很精妙,但显然撑不了多久了。她自身的灵力已经枯竭,现在燃烧的是本源精血。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时辰,阵法就会崩溃。
而黑雾中的那个“东西”,似乎并不急于破阵。它在享受这个过程,像猫戏老鼠般,一点点消磨猎物的抵抗,品尝她的恐惧和绝望。
许峰的目光落在柳月脸上。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嘴唇无声地翕动。他懂唇语,读出了那几个字:
“许峰……别来……”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许峰轻轻吐出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三枚剑符,是柳月以前送他的保命之物;一瓶“燃血丹”,能在短时间内爆发三倍战力,但事后会经脉寸断;还有一枚古朴的玉佩,是他师门传承的至宝,只能用一次,可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
“傻子。”他看着柳月,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让我别来,可我怎么能不来?”
“你怕我死在这里,可你若死在这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说过要看遍三千世界的云海,要找到永不落的星辰。这些话,不能只是说说。”
他将燃血丹倒入口中,没有立刻咽下。剑符贴在胸前,玉佩握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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