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笑闹声混杂着室内空调运作的低频机械声沉落在诡异的静谧中。
李轻誉嘴里含着的丸子掉进汤里,溅出“咕咚”一声。
正懵逼的时候,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黑红挑染发色的男生走进来,顺手把包挂在衣柜上,拎着椅子到过道的餐桌跟前坐下就开始吐槽。
“南区操场的虫子跟养蛊一样,”话到一半,陆也缇眼睛转圜一圈,“123木头人?”
“放哥挖旻哥墙脚,俩人修罗场呢。”李轻誉概括得言简意赅,歪出事实二里地。
祁放笑骂了声滚,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菜和粉条。”
李轻誉:?
陆也缇老家是东三省那边的,瞬间听出祁放的意思,笑倒在椅子里,“骂你猪呢,听不出来啊?”
“……”李轻誉阖起眼皮窝囊地翻了个白眼。
神的猪肉炖粉条。
这哥的嘴真是竹子精返老还童,成笋了。
唐有旻捡起刚才的话题,问祁放:“今天见着司清了?”
祁放指梢摩挲矿泉水瓶盖,想起上午闯进他视线的那双眼。
黑亮,澄明,云淡风轻。
“昂。”
就是小姑娘好像不认得他了。
今天他看过去是想打个招呼的,司清可好,淡漠得跟见着陌生人似的。
还以为老铁树开花了,唐有旻乐了,“敢情是碰见小铁树了,同类惺惺相惜呢在这儿。”
祁放仰头喝了口水。
听两人的对话,李轻誉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进化。
片刻后,他终于转过弯来。
“哦,你们都认识是吧?”李轻誉抓了把头发,气笑了,“那你俩刚才在那深沉什么呢?拿哥们儿当倭寇耍?”
陆也缇趴在桌上笑开了,抵得桌子都跟着颤。
以至于柯铭渊来串宿舍,一推门入目就是——
淡然喝水的爸,漠然看戏的妈,疯狂抽搐的哥哥和濒临破碎的他。
“今天这么热闹啊。”柯铭渊就近靠在陆也缇书桌上,“我错过啥了?”
李轻誉声情并茂地复述了一遍。
柯铭渊一听有他班新生的事儿,想起来串宿舍的目的,就顺着接过话茬,“放哥,明天下午公休日,你有安排没?”
祁放撩起眼皮,“什么事儿?”
“我不是上学期期末骨折没参加思修期末考试吗,今天老师通知说补考时间改到明天下午一点半。”
柯铭渊跟陆也缇是搞乐队的,上学期在津城有一场海边的演出。
哥几个复刻孙悟空海边九连拍,就他倒霉,踩着个游泳圈,一脚下去干了个左脚踝骨裂,右手腕挫伤。
陆也缇:“补考时间还能随时改的?”
“1v1,我得随时听信儿。”柯铭渊干笑了下,“你要是知道整个商科就我一个思修要补考的,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他接上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明天下午两点新生领书,我去不了,放哥能帮我带一下不?”
唐有旻哼笑,“找谁不行,非找他。”
柯铭渊耸耸肩,“就他闲啊。”
在座各位都是大忙人。
唐有旻是外联部的,最近忙着拉投资。
陆也缇是校学工办主任兼乐队主理,要忙新生入学档案整理、迎新路演,还是个苦逼医学生,一天给他48小时都嫌不够用。
李轻誉是商科的新生军训总教官,从明天开始要培训。
柯铭渊那几个室友就甭提了,医学系跟化学系的要做实验,剩下一个秀恩爱狗要约会。
再看祁放,学生会还没安排招新,导助工作也没派下来,又没女朋友要陪。
不找他找谁。
李轻誉:“下午那个点儿他未必能睡醒。”
这哥假期的时候睡觉没点儿,什么时候睡醒全看命。
今天命就不错,上午十点多就醒了,不光醒了,还去坐班了。
鲜见程度不亚于老母猪上树。
没承想祖宗答应得痛快,“行。”
“谁在说话!”李轻誉活见鬼似地,“不管你是谁,快从他身上下来!”
“……”柯铭渊突然有种掉套里的感觉。
祁放义气,嘴硬耳根子软,求他办事儿高低得喊两句爹,磨磨他才能成。
现在答应得这么痛快,柯铭渊心里反而没底。
人还是贱,总得受下虐才觉得踏实。
柯铭渊眯起眼,“哥,你别是看上我们班司清,找机会想钓人家小姑娘吧。”
祁放懒耷着眼皮,“那你找别人。”
“祁放跟司清?”唐有旻越琢磨越觉着好笑,“两棵铁树要碰碰谁更硬?”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高中那会儿,山城一中拢共东西两个院。
西院有祁放,东院有司清。
论难追,他俩说第二,没人争第一。
再说,这俩人除了在学校荣誉榜和升旗仪式上见过面,其他时候唐有旻也没见他俩有过交流。
顶多就是互相知道有这么号人,微信都没加过。
唯一一次沟通可能还是那次他跟祁放打视频,司清出镜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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