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躺在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手机发亮的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社交软件上各类信息不断涌现，可没有一条能驱散我内心深处的空虚。
“又刷？再刷下去，手机都要被你刷出包浆了！”
上周室友阿凯临走前，撇着嘴笑着调侃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当时，我只是沉默以对。
他不会明白，我并非急切地想找恋爱对象，只是渴望有个能说说话的人。
在这繁华又冷漠的都市里，我的生活单调乏味。
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上下班路上听着耳机里的播客，回到家对着外卖盒发呆，生活再无其他乐趣。
长此以往，连正常的生理需求释放都像是在完成任务，快感转瞬即逝，空虚却迅速从心底蔓延开来。
凌晨一点十七分，右滑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
ID：夜莺
照片里，昏暗灯光下，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孩侧身而立。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素颜朝天，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轻柔地贴在额角。
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不是那种刻意扮出的无辜，而是宛如浸在清水中的黑曜石，清冷又专注地望向镜头。
鬼使神差般，我点下了“喜欢”。
几乎同一瞬间，屏幕上跳出“配对成功”的提示，快得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晚还醒着？”我发消息过去，指尖微微冒汗。
三秒钟后，她回复了一个“嗯”。
我盯着这个字看了许久，又打出：“失眠？”
“不算。”
“那是在等我？”我半开玩笑地试探，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如今的女孩心思难猜，要么一上来就询问职业、车房等物质条件，要么发些网图吊着人，像她这样言语简洁的实属少见。
她没有回应。
我看着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又消失，反复几次后，索性切换到她的朋友圈。
她的动态停留在三个月前，是一张在图书馆的照片。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她侧脸，睫毛下的眼睛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光，与头像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再看定位，是本地的师范大学。
原来她是个学生。
得知这个信息，我心里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兴奋。
学生单纯，相对好相处，尤其是这种文艺又有点疏离气质的，要是能熟悉起来，那种满足感难以言表。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发来一张照片，不是自拍，是一双搭在木椅上的腿。
月光顺着屋檐倾洒而下，恰好落在脚踝处，皮肤白得如同细腻的瓷器，小腿线条优美流畅，脚趾微微蜷曲着，没穿袜子，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睡不着，出来走走？”紧接着，她又发了一句。
我紧紧盯着那张照片，喉咙突然变得干涩。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照进屋内，落在眼前，竟和她腿边的月光有几分相似。
“发位置。”我回复得迅速，生怕她改变主意。
五秒钟后，一个定位展示图出现在手机上，是城北的红卫老厂区。
我匆忙套上一件干净衬衫，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在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对着反光的金属门整理头发，心跳急促得如同敲鼓。
三十公里又怎样？老工业区又何妨？那双腿就像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
车子驶出市区，路灯越来越稀疏，车窗外的景色也从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变成了被黑暗笼罩的模糊景象。
导航提示进入红卫路时，我降下车窗，晚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凌晨特有的清冷和郊区野草的气息。
这里曾是全市最大的纺织厂，九十年代破产后便被废弃，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几栋尚未拆除的职工宿舍楼。
道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着前行，两旁废弃的厂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像蛰伏的巨兽。偶尔有风穿过破碎的厂房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更添几分恐怖。
定位显示在第七栋楼下。我停下车子，引擎的余响渐渐消散，四周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三楼有个窗户透出微弱的光，颜色有些发蓝，不像是普通灯泡的光亮。
“到了。”我不再犹豫，直接发消息。
“等我五分钟。”她回复得很快。
我靠在驾驶座上，点燃一根烟。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仪表盘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一个女大学生，深更半夜在废弃厂区的老楼里，还主动约陌生男人见面，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诡异，可对此刻的我来说，却充满了别样的刺激。
烟还没抽完，我就看到楼道口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她比照片里还要清瘦，白裙在夜色中宛如一朵轻盈漂浮的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被风轻轻一吹，微微扬起。
月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虽不算惊艳，却有一种纯净自然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暗处格外明亮，仿佛藏着一汪秋水。
我推开车门，缓缓朝她走去，刻意放慢脚步，露出自认为最温和友善的笑容：“我是李哲。”
“林雪，上去坐会？”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微风拂面。
“好啊！”
我爽快地答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下扫去。
她没穿鞋子，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踝处有颗小小的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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