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黄震接到了金澈琦的电话。
“太子。”
“黄先生。”金澈琦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冷冷问道，“涂山言针对玫瑰的批判，是你安排的？”
“不是。”黄震老老实实回答，“他当时主动找玫瑰小姐的麻烦，我都很意外......”
“意外？”金澈琦有气无力说道，“他都快捅破天了！”
近期涂元立的动向，黄震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发现自己也阻止不了。
无他，是因为栾莱毫无条件选择袒护涂元立，这才导致了动静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太子......”黄震苦笑了一声，“当初他找上玫瑰小姐，确实给玫瑰带来不少的热度和流量，我就想着随他去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玫瑰小姐死磕上了。”
——
黄震挂掉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脑子嗡嗡响。
长大了的太子，不再是当初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先生”的小孩子了，他现在已经是金家实至名归的当家人。
也就是，他真正成了自己唯一的主子。
主子带着狂暴的怒火把自己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这让黄震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第一次金澈琦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直接对着自己宣告了君上臣下的规矩。
也不知道是他真的已经暴怒失控，还是单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牢记在金家的身份。
奴才。
没错，金澈琦话里话外都把黄震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奴才。
慧明在一旁，戏谑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席话，他虽然全程一言不发，但是却一字不漏地听明白了。
“死秃驴！”黄震感受到慧明眼中的讽笑意外，没好气骂了一句，“你笑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黄施主......”慧明慢悠悠说道，“老衲笑天下可笑之人。”
“你！”黄震一时气结，“你说我可笑？！”
“黄施主。”慧明却没有理会他的怒气，“老衲只是想到世事诸般无奈与可笑，施主勿要对号入座。”
就是说你可笑，咋了？！
佛爷我不在乎！
黄震想了想，自己确实很无奈，当下就收起了怒火，扯开了话题：“我说你个老和尚在我这混吃混喝的，你还想混到什么时候？”
“善哉！施主，老衲今日正要和你辞行。”慧明正色说道，“金施主故去，此间因果已了，老衲该离去了。”
——
“辞行？”黄震大感意外，“你一个人嫌狗弃的臭和尚，准备去哪里？”
“心有佛祖，人间无处不道场。老衲自然去该去之处，见想见之人。”
“想好了？”
“老衲已有决断。”慧明想了想，“临别之际，有几句话想对施主说。”
“有啥屁，赶紧放！”
“天道不可逆，天意不可违，黄施主你理应知道金施主和小金施主是不同的，若要强行做倒行逆施之事，必遭天道反噬。”
“老和尚，你究竟想说什么。”
“黄施主。”慧明双手合十，“老衲言尽于此，珍重。”
黄震沉默不语。
他不是听不懂慧明的话，只是，他更是个狂热的理想主义者。
他曾经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刻，被金尔石身上的王霸之气觉醒了野心，而今金尔石死去，他只能选择在金澈琦身上延续。
有些人，明知是错也要一错到底，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
黄震恰好就是这种人。
他看着慧明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
两人都是金尔石故交。已经相识了几十年了，这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来的这些感伤。
“黄施主。”刚走到门边的慧明又回过头来。
刚刚还在伤感的黄震面露喜色：“怎么？想想还是我这里好吃好住的更好吧，我跟你说，外头可没人给你酒肉......”
“非也！非也！出家人不能贪图享乐，只是......”慧明一本正经打断了他。
“只是小僧身无分文，连僧袍也没一身好的，施主能否舍些钱财？布施之人必有福报。”
“我操！”黄震狠狠啐了一口。
——
“黄施主，佛法无边，你看那禅山金光如海，可曾照亮痴儿内心？”
“前路漫漫亦灿灿，施主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如此定能吉星高照，老衲去了。”
慧明走了。
带着黄震给的一笔不菲巨款，没有半点犹豫。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欠奉。
黄震微微叹了一口气，出门目送慧明离去后，就敲响了涂元立办公室的门。
“涂老师，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我带你见个人。”黄震的表情很严肃，“很重要的人。”
涂元立皱了皱眉：“谁？什么时候？”
“明天吧。”黄震想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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