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夏飞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烁哥最近在写情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蒋烁。
蒋烁的手一顿，酒差点洒出来：“你听谁胡说八道？”
“制作人老师说的啊！”夏飞理直气壮，“说你这次专辑里有首特别温柔的歌，跟以前风格完全不一样！”
蒋烁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关你什么事。”
“所以是真的？”白辰温和地问。
“不是情歌。”蒋烁别过脸，“就是……普通的歌。”
但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大家默契地没有追问，但彼此交换了眼神——有情况。
雨还在下，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第二瓶红酒打开了，大家喝得都不多，但足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久久平时很少喝酒，今晚也小酌了几杯。脸颊微红，眼神比平时更柔软。她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偶尔微笑，像一幅温暖的画。
蒋烁的目光，不经意间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说真的，”夏飞已经有点微醺，话更多了，“咱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多了吧？”
“三年四个月零八天。”叶昀准确报出数据。
“这么久啦！”夏飞感叹，“想想刚认识的时候，哎哟，那叫一个尴尬。久久姐紧张得说不出话，烁哥摆张臭脸，顾璟哥一脸严肃，白辰哥努力打圆场……”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久久，确实紧张得厉害。第一次参加团队会议，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指紧紧抓着笔记本，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顾璟那时已经是队长，冷静而疏离地安排工作。白辰温和但保持着距离。蒋烁则毫不掩饰不耐烦——他讨厌一切打乱节奏的人和事。
“我记得久久第一次提方案，”白辰回忆，“是关于团队形象定位的。她说得很小心，但想法其实很好。不过那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那时候没人认真听。
“我还记得烁哥说‘这谁啊，这么麻烦’。”夏飞模仿蒋烁当时的语气和表情。
蒋烁的脸沉了沉：“……闭嘴。”
“本来就是嘛！”夏飞借着酒劲，胆子大了，“那时候你对久久姐可凶了！好几次开会，久久姐发言你都打断！”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久久轻声说：“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蒋烁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所以我欠你句道歉。”
这话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烁平时是什么人？骄傲，嘴硬，从不说软话。就算心里觉得错了，也是用行动弥补，绝不会说出来。
可现在，他看着久久，眼神难得地认真：“那时候，是我不对。”
久久连忙摇头：“不用道歉，我理解的。我突然加入，打乱了团队节奏，大家不适应是正常的。”
“不只是不适应。”蒋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但没喝，只是盯着酒杯，“是……偏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酒精让他的防线降低，但还没到失控的程度。只是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有了说出来的可能。
“我觉得你就是那种……花瓶。”蒋烁说得直接，“靠关系进来的，什么都不懂，只会添麻烦。而且太安静了，问什么都小声回答，看着就让人着急。”
他说得很诚实，诚实到有些伤人。但久久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慢慢发现，你不是花瓶。”蒋烁继续说，“你有想法，而且那些想法……很好。你做事认真，交给你的工作从来不用担心。你看起来柔弱，但骨子里很坚持。”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语气平静，没有平时的尖锐。
“非遗项目那次，”蒋烁看向久久，“你拿出那份方案的时候，我其实很惊讶。不是惊讶你有方案，是惊讶……你把我们随口说的话都记住了，而且认真想了怎么实现。”
那是团队第一次讨论非遗保护，只是闲聊时的感慨。没想到久久记在心里，还默默做了那么多研究。
“还有你修复古籍的时候。”蒋烁说，“我路过看过几次。那么耐心，一点一点地弄。我做不到。我脾气急，那种工作，我三分钟就烦了。”
他喝了口酒，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其实……佩服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久久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会从蒋烁口中听到这些话。这个总是酷酷的、说话带刺的蒋烁，竟然会说“佩服”她。
夏飞也惊呆了，酒醒了一半：“烁哥，你……你没喝多吧？”
“我很清醒。”蒋烁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是柔和的。
顾璟坐在久久旁边，能感觉到她的僵硬。他轻声说：“蒋烁说的是实话。我们都佩服你。”
“不只是佩服。”蒋烁突然又开口，这次，他看着久久的眼睛，“是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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