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阿明抬起头,缓缓道:“去找福兴窑理论,或是请官府查封,固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咱们青云窑的名声,是凭着实打实的手艺闯出来的,不是靠着打压别人得来的。咱们要做的,不是去追究福兴窑的责任,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青云窑的瓷器,是独一无二的,是仿制品永远也比不上的。”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王老师傅疑惑地问道:“阿明,你的意思是……”
阿明微微一笑,指着桌上的仿制品茶杯,道:“你们看,这只茶杯,虽然仿了咱们的造型和款识,可釉色浑浊,胎质粗糙,和咱们的青云窑瓷器比起来,判若云泥。咱们可以举办一场瓷器品鉴会,邀请各地的客商和文人墨客前来,让他们亲眼看看,青云窑的瓷器,和仿制品到底有什么区别。这样一来,不仅能揭穿福兴窑的骗局,还能进一步提升青云窑的名声。”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
“这个主意好!让客商们亲眼所见,比咱们说上一百句都管用!”
“对!咱们的天青釉,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仿得出来造型,仿不出来那份匠心!”
“就这么办!咱们这就准备品鉴会的事!”
说干就干。阿明立刻让人张贴告示,邀请各地的客商和文人墨客,三日后在青云窑举办瓷器品鉴会,届时将展出青云窑的精品瓷器,还有福兴窑的仿制品,供大家对比品鉴。
消息传开后,整个府城都轰动了。客商们纷纷赶来,想看看青云窑的瓷器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文人墨客们也慕名而来,想一睹青云窑天青釉的风采;就连邻县的百姓,也成群结队地赶来,想看看这场热闹。
品鉴会的那天,青云窑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宽敞的棚子。棚子中央,摆着两张长桌,一张桌上摆满了青云窑的精品瓷器,有天青釉百蝶穿花赏瓶、青云玉盏、缠枝莲纹笔洗,件件釉色莹润,造型雅致;另一张桌上,则摆满了福兴窑的仿制品,和青云窑的瓷器摆在一起,显得黯然失色。
棚子外,挤满了前来品鉴的人,黑压压的一片。阿明站在棚子中央,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高声道:“各位客商,各位朋友,今日举办这场品鉴会,并非为了追究谁的责任,只是想让大家看看,真正的青云窑瓷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青云窑的瓷器,每一件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从揉泥、拉坯、刻花到烧窑,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着,阿明拿起一只青云窑的青云玉盏,又拿起一只福兴窑的仿制品,对着阳光道:“大家请看,这只青云玉盏,薄如蝉翼,釉色莹润,对着阳光能看见杯壁上的天青釉色泛着淡淡的光晕;而这只仿制品,釉色浑浊,胎质粗糙,杯壁的薄厚也不均匀。再听声音。”
阿明轻轻敲击着两只茶杯,青云玉盏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如玉石相击,余音绕梁;而仿制品发出的声音,则沉闷沙哑,毫无韵味。
众人纷纷点头,发出阵阵赞叹声。
“果然不一样!青云窑的瓷器,真是名不虚传!”
“这仿制品和青云窑的瓷器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难怪那些客商会上当,原来是被造型骗了!”
阿明又拿起一只百蝶穿花赏瓶,指着瓶身上的蝴蝶道:“大家再看这蝴蝶,青云窑的蝴蝶,翅膀上的纹路细如发丝,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而仿制品的蝴蝶,纹路粗糙,形态呆板,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陈书文也走上前,拿着刻刀,对着众人道:“青云窑的刻花,讲究‘刀随心动,意在笔先’,每一刀都要精准到位,才能刻出蝴蝶的灵动。仿制品的刻花,只是依样画葫芦,没有灵魂,自然比不上青云窑的瓷器。”
虎娃也拿着一只青云玉盏,道:“青云窑的胎泥,要经过淘洗、沉淀、揉泥三道工序,揉泥要揉到‘面光、手光、缸光’,才能烧出细腻的胎质。仿制品的胎泥,淘洗不净,揉泥不匀,烧出来的瓷器,自然粗糙不堪。”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点头称赞。那些买到仿制品的客商,更是恍然大悟,纷纷表示以后再也不会贪图便宜,只认青云窑的瓷器。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子,脸色通红,对着阿明拱了拱手,羞愧地说道:“阿明师傅,我是福兴窑的掌柜。今日看了这场品鉴会,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匠心。我不该贪图便宜,仿造青云窑的瓷器,欺骗客商。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我回去之后,立刻销毁所有的仿制品,赔偿客商的损失,从今往后,再也不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阿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烧瓷之道,贵在匠心,而非投机取巧。只要你用心烧瓷,就算是粗瓷,也能烧出自己的特色。”
福兴窑的掌柜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多谢阿明师傅指点。我回去之后,一定潜心钻研烧瓷技艺,再也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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