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浓重的晨雾笼罩着灵溪村，将远处连绵的山脉隐去，只留下模糊的青黛色轮廓。
村子里的狗还没开始叫，但孩子们已经被各自的父母从热被窝里拽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汇聚向村子中央。
那里有一座比村里任何房子都要好上一些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文字——分殿。
武魂分殿。
老马修背着手，站在分殿门口，干瘦的脸上挂着难得的郑重。他挨个清点着村里每一个年满六岁的孩子，确保没人掉队。
今天，是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日子。
人群的角落里，轩辕澈牵着洛灵，安静地站着。
周围的孩子大多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他们。
尤其是轩辕澈，明明穿着同样破旧的衣服，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与冷峻，那双黑色的眼睛，不像个孩子，反而像山里的孤狼。
几个胆子大的孩子想凑过来，却被轩-辕澈一个淡漠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纷纷躲到自己父母身后窃窃私语。
轩辕澈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嘈杂。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系统面板上。
【正在扫描目标……】
【姓名：王二狗，年龄：6岁，气血强度：0.8（普通人标准为1）】
【姓名：李翠花，年龄：6岁，气血强度：0.9】
……
一道道数据流在轩辕澈的脑海中闪过，在场所有孩子的气血强度一目了然，最高的也不过1.2。
这种程度的气血，能觉醒出带魂力的武魂才是奇迹。
“哥哥，我怕。”洛灵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她把半个身子都藏在轩辕澈身后，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轩辕澈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温暖的触感让小丫头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穿雪白长袍的青年男子，在老马修等几个村老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下巴微微扬起，胸口用金线绣着一个苍劲的“魂”字。
圣殿执事，素烈。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脚下的那双白色皮靴，没有沾染上村里泥土路的半点尘埃。
素烈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鼻涕都快流到嘴里的乡下孩子，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烦，让在场的村民们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对于素烈来说，来这种穷乡僻壤主持觉醒仪式，纯粹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他走到分殿门口，甚至没正眼看身边的老马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才冷淡地开口。
“开始吧。”
老马修连忙点头哈腰，指挥着孩子们排好队。
素烈随手一挥，六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飞出，精准地落在地上，摆成一个标准的六芒星阵。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不是在主持神圣的仪式，而是在打发一群乞丐。
轩辕澈看着这一幕，平静的眼底，冷意更甚。
“第一个，王二狗，进去。”老马修喊道。
一个瘦得跟猴似的男孩哆哆嗦嗦地走进六芒星阵。
素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注入阵法之中。
嗡！
六颗觉醒石亮起，光芒包裹住王二狗的身体。
片刻后，光芒散去，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虚影，在男孩身后浮现。
“武魂，镰刀。”素烈面无表情地宣布，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颗透明水晶球，“手放上去。”
男孩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一秒。
两秒。
水晶球毫无反应。
“无魂力，下一个。”素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王二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他爹一把拉走，哭声渐行渐远。
接下来，一连七八个孩子上前。
觉醒出的武魂五花八门。
锄头、木叉、石磨……全都是农具。
无一例外，全都没有魂力。
素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紧紧抿着，显然耐心已经耗尽。
“一群废物，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头埋得更深。
“下一个，洛灵。”老马修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全村最漂亮的小女孩身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洛灵的身体抖了一下。
素烈闻声望去，原本不耐烦的神情，在看到洛灵的瞬间，微微一滞。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即便是穿着破旧的麻衣，也掩盖不住那精致得不像凡人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即便是见惯了圣殿圣女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乡下丫头的底子，好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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