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点头:“我叔父在黑石开药铺,可接应。”
当夜,槐市行动。
寡妇缝制防水油囊,装米粮;
老张用糖浆封口,防潮防漏;
赵伯儿子挖开柴房地窖,露出暗渠入口;
陈岩带孩子扮作拾荒童,沿野径探路。
三日内,百袋粮药悄然运入。
天枢盟封锁线严密,却不知地下水流日夜不息,载着槐市的生机,穿城而过。
第七日,凌岳察觉异常。
“槐市民众面色红润,灶烟不断,分明有粮!”他怒斥探子,“查!”
探子回报:“全城无商贩进出,粮仓未开,菜园未收……但每户烟囱日日冒烟。”
凌岳亲自巡查。
见老张在熬糖,火小烟淡;
青鸾在晒药,量少味薄;
莫离劈柴,仅够一日用。
一切正常,又一切可疑。
他站在九墩中央,忽然冷笑:“你们以为藏得住?”
他拔剑,刺入第九墩石缝!
剑尖触到空腔,回声嗡鸣。
“果然有地道!”凌岳大喜,召人挖掘。
可刚掘三尺,地下涌出黑水——青鸾早将药渣混泥封堵,遇空气膨胀,堵死通道。
凌岳再试别处,皆被糖浆、湿柴、药泥封死。
槐市如铁桶,无隙可入。
当夜,阿烬独自登上钟楼。
云崖子竟在等他。
“你赢了。”老者叹息,“天枢盟不会强攻,但也不会放弃。守拙之道若不归正统,终被视作隐患。”
“我们不争正统。”阿烬道,“只求不被当作棋子。”
云崖子凝视他良久,忽然递来一枚铜符:“若有一日,赤煞门联合蚀月教、血刀会、阴符宗四派齐攻,槐市必毁。持此符,可召天枢援军——无需入盟,只换一次相助。”
阿烬接过,未言谢。
“为何帮我?”他问。
“因我年轻时,也曾守过一条巷。”云崖子望向远方,“后来入了盟,得了权,却忘了怎么熬一锅粥。”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阿烬握紧铜符,知此非恩,而是交易——天枢盟要的,终究是未来某刻的“名正言顺”。
但他仍收下。
因为守拙,不只是清高,也是活着。
次日清晨,槐市如常。
老张熬糖,光纹温润;
青鸾晾药,香气四溢;
莫离劈柴,斧痕如线。
豆豆在九墩跳房子,新画的格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援”字——只有他们看得懂。
阿烬站在钟楼顶,望向远方群山。
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将至。
但槐市的答案,始终未变:
不投靠,不屈服,不消失。
只守这一日,再守下一日。
而在扶桑树洞中,那本无名笔记翻到新页,只写一行:
守拙非隐,乃以日常为界,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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