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地接受着柏时岸的温度,柏时岸的气息,柏时岸的力度,柏时岸落在他脖颈上的那个齿痕。
他像是一只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的幼崽,明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可又不是真的想要挣脱。
那种矛盾的心理在他的胸腔里翻涌着,让他既紧张又安心,既害羞又贪恋。
柏时岸的眼底幽深。
那种幽深不是黑暗,不是阴冷,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东西。
像是在地底下埋藏了千万年的岩浆,表面上看起来是沉默的、安静的,可深处一直在沸腾,一直在翻涌,一直在积蓄着足以毁灭一切又重新创造一切的力量。
他看着怀里这个穿着草莓蛋糕洛丽塔的少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瑞凤眼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张好看的脸上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红晕,看着那片被他咬过的皮肤上慢慢浮现出来的、淡淡的齿痕——
他想和他融为一体。
不是占有,不是征服,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更原始的本能。
他想把自己揉碎了融进乐忆春的骨血里,也想把乐忆春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分彼此,没有你我,就像两条原本就是同一条的河流,在某个地方分开了太久太久,久到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从同一个源头流出来的——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源头,他只想汇入,只想交融,只想和水和水和水分不清彼此地流淌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开口了。
“你知道的。”
三个字,声音不大,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乐忆春的后背窜过一阵细小的战栗。
“该叫我什么。”
柏时岸终于把头从乐忆春的颈窝里抬起来,正对着他的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鼻尖几乎要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柏时岸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乐忆春,没有闪躲,没有犹疑,像是在等一个他等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答案,一个他早就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可每一次都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听到的答案。
乐忆春愣住了。
他的脑子还在“不是这个”和“该叫我什么”之间艰难地切换着频道,像是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沙沙沙沙地闪着白噪音,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明。
柏时岸的睫毛太近了,柏时岸的眼睛太近了,柏时岸的呼吸太近了——近到他的大脑自动放弃了所有的高级功能,只剩下最基础的、最原始的反射还在运行。
该叫他什么?
柏时岸。
他叫了,柏时岸。
不是这个。
那叫什么?
Victory?
队长?
柏队?
好像哪一个都比“柏时岸”更生疏、更官方、更不像是眼前这个场景里该叫的称呼。
乐忆春的瑞凤眼眨了眨,睫毛扑扇了两下,眼底的水雾还没有散尽,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格外的——无辜。
然后他看到了柏时岸眼底的情绪。
那不是期待,不是要求,不是命令。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比这些都深得多——像一个被人遗忘了很久的孩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小声地问: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不是“记得我叫柏时岸”的那种记得。
是更早的、更久远的、在他们都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种记得。
是“你还能不能叫出那个只属于你和我之间的、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的称呼”。
乐忆春的记忆像是一扇被推开的门。
门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挂着无数帧画面——有些是他经历过的小世界的,有些是他已经记不太清的、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走廊的尽头,有一束光,光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面容模糊,可那个人的轮廓、那个人的姿态、那个人微微偏头看着他的方式——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他在那个世界里,是怎么叫那个人的?
唇瓣微微张开,舌尖轻轻抵住上齿的内侧,然后是一个扁唇的、气流从口腔中缓缓推出的音节——
“阿时。”
尾音又小又软。
小到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了会把这个称呼抢走,软到像是一块被体温融化的太妃糖,甜得发腻,粘稠得拉丝,在唇齿间缠绵了许久才肯落进空气里。
两个字,轻轻地坠在两个人之间那不足十厘米的距离里,像是一片花瓣从树梢上飘落下来,悠悠地、缓缓地,落进了湖心。
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柏时岸的呼吸顿了。
那个瞬间,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在同一瞬间重新拼合起来——碎的是那些年、那些循环、那些反复的失去和绝望,拼合的是此刻、此地、这个人叫出的这两个字。
他的眼底漾开一片潮湿的光,不是泪,却比泪更浓、更重,像是清晨的露珠挂在草叶上,太阳一照就会消失,可此刻它还好好地挂在那里,晶莹剔透的,美丽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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