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敲门时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笑,不是刚才说“我好想你”时那种劫后余生的笑——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日常的、带着一点点满足和一点点坏心眼的、少年气十足的笑。
像是冬天的早晨,被窝里多了一个温暖的抱枕,你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好,可就是不想起床,就是想把脸埋进去,再多赖一会儿。
那笑容落在他那张冷淡的脸上,像是一束光打在了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耀眼的光芒,让原本就好看得过分的五官瞬间活了过来,生动、明亮、带着让人心脏怦怦跳的鲜活感。
他松开了乐忆春的手。
十指相扣的温热在一瞬间抽离,乐忆春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像是舍不得那份温度。
可柏时岸的手并没有离开太久——它只是从乐忆春的手指间抽出来,然后沿着手背、手腕、小臂一路向上,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的节奏,最后落在了乐忆春的脸侧。
柏时岸的掌心贴着乐忆春的颧骨,手指自然地向后延伸,指尖没入了乐忆春耳后柔软的发丝里。
他微微用力,将乐忆春的脸慢慢地、轻轻地转了过来。
动作很轻,可态度不容拒绝。
乐忆春的脸被他的手捧着,被迫转向了柏时岸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在不足五厘米的距离内撞上,乐忆春看到柏时岸眼底的那些情绪——温柔的,深情的,占有的,偏执的,所有的一切都搅在一起,像是一杯被调得很浓很浓的鸡尾酒,只消一口就能让人醉得不省人事。
“阿时”这个称呼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没有完全消散。
柏时岸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落在乐忆春的唇角。
不是正正好的嘴唇对着嘴唇,而是偏了一点,落在了上唇和嘴角交汇的那一小片区域。
像是一个试探,一个确认,一个“我可以吗”的无声询问。
柏时岸的嘴唇是温热的,微微干燥,唇形很薄,可落在乐忆春皮肤上的触感却出乎意料地柔软,像是被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碰了一下。
乐忆春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能感觉到柏时岸的嘴唇在他唇角微微地、几乎不可见地蹭了一下,像是在描摹他唇形的轮廓,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更进一步。
那一下蹭动带起的痒意比刚才鼻尖的蹭动更加致命,因为它太近了——近到了嘴唇这个人体最敏感的区域之一,近到了他能感受到柏时岸唇纹的细微起伏。
然后柏时岸调整了角度。
他微微偏头,鼻梁和乐忆春的鼻梁错开,嘴唇精准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
覆上了乐忆春的唇。
柔软的。
温热的。
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和更多属于少年人本身的干净气息。
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整个世界的音量都被调到了最低——客厅里时钟的滴答声,窗外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频嗡嗡声,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个不足五厘米的距离里,清晰可闻。
乐忆春的眼睛还睁着。
瑞凤眼瞪得圆圆的,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柏时岸近在咫尺的脸——闭着的眼睛,垂下的睫毛,专注而虔诚的表情。
他甚至能看到柏时岸眉心微微蹙起的那个小褶皱,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不容出错的事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吻上,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柏时岸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是离开,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贴合。
他从乐忆春的上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到下唇,像是在品尝一块极其珍贵的、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甜点,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乐忆春的唇缝,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礼貌地叩了一下门,然后又退了回去。
乐忆春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不是因为想闭,而是因为不闭不行了——他的眼眶在发烫,睫毛在颤抖,眼底的那层水雾越聚越浓,如果不闭上眼睛,他怕那些水会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柏时岸的嘴唇和他嘴唇相接的地方汇成一道咸涩的河。
他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不知道自己在酸涩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胸腔为什么会胀得这么满、鼻腔为什么会涌上这么浓烈的酸意。
他只知道,柏时岸的嘴唇很软,柏时岸握着他脸的手很温暖,柏时岸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好闻到他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柏时岸的拇指在乐忆春的颧骨处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嘴唇贴着乐忆春的嘴唇,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只是那么贴着,安静地、虔诚地、像是在进行一个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客厅里的时钟还在走,窗外的城市还在亮,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还有无数的人和事在发生着——可那些都和这个沙发上的两个人没有关系了。
在这个不足一平方米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个吻,只有那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在两个人的鼻息之间流转,缠绵,不肯散去。
柏时岸的睫毛轻轻地、慢慢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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