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用了三秒钟。
乐忆春当时躺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脖颈间均匀的、温热的呼吸,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算什么?
私闯民宅?
非法入侵?
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他还没来得及命名的东西?
他就这样被柏时岸搂着,想翻身翻不了,想抽手抽不了,像一个被八爪鱼缠住的可怜猎物,动弹不得。
他试着往床边挪了挪,柏时岸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将他重新拉回怀里,收紧的力度不大,但态度极其明确——不许走。
乐忆春又试了一次,这次柏时岸不但收紧了手臂,还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像一堵带着体温的墙,从四面八方将他围堵得严严实实。
乐忆春放弃了挣扎。
他就那么躺着,听着柏时岸的呼吸声从深沉变得更加深沉,感受着柏时岸的心跳从一开始的平稳变得更加平稳。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窄窄的银色长方形,然后那长方形慢慢地移动、变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日光,从银白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暖白。
乐忆春的生物钟精准得可怕,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点半——直播作息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可今天,他醒来的时间比平时更早,因为柏时岸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腰间滑到了他的腰窝附近,指尖搭在那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重量,那点重量足够让他睡不踏实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柏时岸的睡脸。
乐忆春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看着柏时岸——看着这张在赛场上被无数镜头捕捉过、在无数个采访中被粉丝们一帧一帧截图舔屏的脸,此刻就在他眼前,近到他能看清柏时岸睫毛每一根的弧度和走向。
睡着了的大魔王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眉眼间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少年气。
眉心微微蹙着,即便睡着了也没有完全舒展,像是梦里还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事情。
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比平时浅了一些,透着一种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质感。
他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有一缕翘了起来,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长手长脚地将乐忆春整个人圈在怀里,队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尾,黑色短袖的下摆卷起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
呼吸沉稳而绵长,胸腔的起伏缓慢而有节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太阳晒透了的、温暖又慵懒的气息。
乐忆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试图悄悄地、慢慢地、像一只不想惊动猎物的猫一样,从他怀里滑出去。
他先是试着把柏时岸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抬起来——刚抬了一厘米,柏时岸的手指就自动合拢了,重新扣住了他的腰侧。
他又试着把自己的身体往床沿的方向平移,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来在移动——柏时岸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把他拉回原位。
他越动,柏时岸抱得越紧。
到最后,乐忆春几乎被嵌进了柏时岸的身体里,两个人的躯干贴合得像是两块被压在一起的黏土,中间的缝隙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乐忆春甚至能感觉到柏时岸心跳的节奏——咚、咚、咚——沉稳有力的,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一面鼓,那震动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进他的身体里,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两种频率在同一个空间里纠缠、重叠、共振。
他不敢动了。
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是挣扎,柏时岸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那蹙起的眉心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为什么要走?
你能不能不要走?
你能不能——就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乐忆春的心忽然就软了。
他把脸埋进柏时岸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着洗衣液和少年体温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好吧。
不走了。
再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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