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空槽在墙上躺了三天。王磊每天下去看一回，用手电照一遍凹槽内部，确认没有变化，然后再上来。到了第三天，他发现凹槽底部多了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他用手摸了一下，新痕，边缘还有细碎的粉末，像是刚留下的。他蹲在凹槽前面，用手电仔细照着那道划痕，痕路很直，从凹槽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工具触碰过。
他把手电收起来，站起来，没有再去碰那道凹槽。
他攀上去了。陈飞在码头边等他，“有什么变化？”王磊把凹槽里新添的划痕说了，摊开手掌让他看指腹上沾到的石粉。陈飞接过那枚铜片看了看，又递回去。“空的。只有划痕，不知道是有人动过，还是石头自己裂的。”
年轻砚来码头边蹲了一会儿，他下去看了一眼那道凹槽，上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块石头——从凹槽边缘掉下来的，指甲盖大小。他把石头放在码头木板上，石头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深色附着物，像是被液体浸过。他捻了一下，指尖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残留了很久。
“你爸留过东西在凹槽里。后来被拿走了。”他看着那枚铜片，“你拿到的这块铜片，可能是另一把钥匙。”
下午，王磊又下去了一回。他蹲在凹槽前面，把那枚铜片拿在手里比了一下，大小和凹槽吻合。他把铜片放进凹槽里，卡住了，和之前那面墙上的浅槽一样。
他松开手，铜片没有掉下来，也没有松动。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凹槽里没有动静，但铜片边缘和凹槽壁相接的地方，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光线一闪而过。
他蹲下来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出现。他把铜片取出来，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攀上去了。
陈飞蹲在码头边等着他，“那个凹槽的位置，和你爸画的地图上的位置一样。这间石室，和上面那间石室，是同一条线上的。”他把那幅地图摊开，指着上方那间石室，又指了指下层那间，“他在底下留了铜片，但你找到了。那说明他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没来得及放进去。”
傍晚，王磊母亲在食堂门口择菜，把黄叶掐掉扔进旁边的筐里。王磊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择。
他把黄叶掐掉，码整齐，放进她手边的筐里。他择了一会儿，开口说：“底下有一个凹槽，和你以前给我看的那个铁盒上的纹路有点像。我把铜片放进去，卡住了，没有动静。”她把手里的菜放下，“他放进去的时候，也是卡住的。”
夜里，王磊躺在床上，想着那道空槽和那枚铜片。他侧过身，把铜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举在月光下看了看。他想到他父亲也在那间石室里蹲过，也把铜片放进去过，只是后来又取走了。他翻了个身，把铜片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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