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电话铃声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陈梦,声音里透着雀跃,说报社那几个男生想晚上约饭、顺便去蹦迪。我应了下来,想到晓霞晚上有班,便说:“行啊,就我们俩去吧。”
近午时分,电话再次响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乔婷?”
“哪位?”
“李雷。”
“嗨,是你呀。”我笑着应道。
他语气温和:“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和晓霞吃个饭。”
“不好意思呢,”我略带歉意,“晚上刚好有约了。”
“没关系,”他依旧平和,“那就下次再约。”
“好,拜拜。”
下午,我刚收拾妥当,电话又响了。一个轻快上扬的声音传来:“喂!”
“哪位?”我问,其实那语调我已听出是刘伟。
他在那头笑:“猜猜我是谁?”
我轻哼一声,故意道:“肯定是个特丑的家伙!”
“你呀!”我们都笑了起来。
“在干嘛呢?”他问。
“正准备去店里。”
“吃饭了没?”
“吃过了。你呢?”
“在单位吃过了。那……晚上有空吗?”他话题一转。
“没有呀,”我如实说,“李雷中午也打过电话,我已经有安排了。”
“我们没在一块儿,”他解释道,随即又不放弃地问,“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吧,”我看了眼时间,“先不聊了,我得去店里了。拜。”
“行,拜拜。”
晚上,我和陈梦去了那家新开的川菜馆。他们四个男生,我们两个女生。认识四五个月,平时聊天聚会都挺愉快——除了我上次把话挑明之后。但我以为,做普通朋友总是没问题的。
席间气氛起初不错,大家都喝了点啤酒。刘淼坐到了我旁边,眼神里似乎还存着些不甘。他看着我,声音压得低低的:“乔婷,我会等你改变主意。”
我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可能性真的不大。”
饭后原说好一起去迪厅,我和陈梦从洗手间回来,推开雅间的门,却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地上躺着好几个碎裂的啤酒瓶,刘淼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那里赫然肿起一个包。
“怎么回事?”陈梦急忙问。
刘淼没说话,眼睛通红。他身边的朋友低声解释:“他心里难受……乔婷不喜欢他,他难过……。”
我心里一紧,忙抽出纸巾递过去:“快擦擦。怎么这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摇摇头,声音闷涩:“不用。”
我出去给李蒙打了电话:“方便的话,快来接我一下。
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这里有点麻烦……车停在门口等我们。”
回到雅间,我对服务员示意:“结账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了。”
刘淼忽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过来:“乔婷……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而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真的不行。”
话音刚落,李蒙和他朋友胖子已经推门进来,在门口喊我的名字。
我转向桌边的众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碰到朋友了,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拉起陈梦的手,快步走向门口,汇入李蒙他们,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雅间。
车子驶入沉沉的夜色。我靠向座椅,长长舒了口气。窗外,街灯流曳成一条昏黄绵延的光带,将城市的夜晚无声分割。
“没想到会这样。”陈梦靠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平时看他挺斯文的一个人……”
“感情的事,”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声音里透出疲惫,“最怕的就是钻进了牛角尖。”
开车的李蒙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没事吧?那小子后面没纠缠吧?”
“没有,”我摇摇头,“多亏你来得快。谢谢你们!”
“跟我还客气啥。”他利落地打了个方向,车子平稳转弯,“以后再碰上这种拎不清的,随时打电话!”
“嗯。”心里那股暖意很扎实,是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朋友纯粹的仗义。
这感觉,比饭桌上那些黏稠纠结的情愫,要安心得多。
陈梦挽紧我的胳膊,脑袋靠在我肩上:“乔婷,还是你稳得住。换我可能就懵了。”
“慌也没用。”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天晚上李蒙和胖子一直等我上楼开了灯才离开。回到住处,李晓霞还没下班。屋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我倒了杯水,坐在窗边,白天李雷和刘伟的电话、晚上刘淼的失态,像一部快放的默片在脑海里回闪。
第二天中午,我刚到店里不久,刘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用的是单位座机。
“乔婷,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三个想约你们。”
“下周吧,”我说,“这周晓霞休息不了。”
“行吧,”他听起来有点遗憾,“那就下周见!”
那天穿着那件新款风衣去广场走了一遭,效果立竿见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金声何处:1978二十元人生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金声何处:1978二十元人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