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哥你醒了?”
放下手里补到一半的衣服,陈霞抬头的时候眼睛里边都带着泪花。
“你晕了两天,吓死我了!”
“医院那边交不起钱了,我求你村里人帮忙把你抬回来的,你们村赤脚医生说让我再观察一段时间,有问题就找他,实在不行凑凑钱再把你送医院去……”
陈霞说着,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观察,就只能一直这么守着你,看你发不发烧。”
“边守着你,边照顾你娘和养子,你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纪泽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过去之前看到的温慕善和文语诗并肩嘲笑他的那一幕上。
可以说对他的打击着实不轻。
他一直昏迷不醒,也不过是潜意识在逃避现实罢了。
只他没有想到,他曾经以为对他有情有义的人,到头来把他坑害至此。
反倒是这辈子顺手救下的女人,他明明没为对方付出什么,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法给对方什么。
对方却一次次的对他不离不弃。
细算起来,他对陈霞,甚至没有上辈子对文语诗一半好。
可陈霞却直到这个时候,还不改心意,巴心巴肝的守在他身边。
傻乎乎的跟着他,担心他。
什么都不图,就图他安然无恙。
真傻啊……这傻姑娘要是有文语诗或是他上辈子那些红颜知己一半奸,日子都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要是长点心眼,多为自己谋划谋划,怎么可能过不上好日子?
偏偏这傻姑娘就一门心思的跟定了他,围着他转。
跟他到现在除了眼泪拌饭之外什么好东西都没混上。
换成别人,早跑得影子都没有了。
哎。
看她哭得跟花脸猫似的,纪泽又心酸又好笑:“别哭了。”
“不、不是哭,我是看你醒了高兴得眼泪止不住……”
“说的傻话。”纪泽无奈伸手给她擦了把脸,“有什么可高兴的。”
想到自己被毁了的事业和前途,再想到自己同样毁了的身体,纪泽哪怕是安慰,也没法对陈霞挤出个笑。
他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可高兴的。”
陈霞不爱听这丧气话:“人还好好的活着,这不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纪泽手指一点点蜷起,直至紧握成拳。
他闭了闭眼,苦涩道:“你不懂,这么活着……都不如死了。”
“我本来有大好的前途,现在因为文语诗那个贱人,全毁了。”
“当初我堵到特务的时候,如果她能给我搭把手,我不至于落下残疾,不至于离开部队。”
“后来我接受现实,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注定没法留在部队了,那我就走另一条路。”
他想从政。
为此还特意和陈霞谈过,因为陈霞现在的成分问题,他暂时没法娶她。
等再过几年,或是等他爬上高位,成分问题不再是问题,不会被人当尾巴抓住,到时候他一定会娶陈霞。
这是他曾经对陈霞说过的原话。
“可是现在……这另一条路也被文语诗给堵死了。”
提到文语诗,纪泽就觉得上不来气。
“那个蠢货,为了报复我,把当初她调查特务打草惊蛇的锅扣到了我的头上。”
“还倒打一耙的跑去举报我……”
陈霞的耳边是纪泽咬牙切齿的控诉,脑海里,却是文语诗得意的笑。
纪泽昏迷的时候,她和温慕善、文语诗碰了个头。
这件事她其实早就从文语诗嘴里听完了来龙去脉。
用文语诗这个当事人的话说,就是——
“纪泽之前不是在医院里埋怨我,说我让他背锅了吗?”
“说我自作聪明惊动了特务,严凛那边却以为是他在自作聪明、打草惊蛇,训了他一通。”
“严凛训他,他训我。”
“他说他替我背了锅,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我干啥啥不行最后还得他来兜底。”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不能让他白委屈啊!索性就把这口黑锅给他坐实了。”
“我就直接拿这事当把柄举报他,现成的把柄,再把我之前调查特务动向的证据一并附上去,说是纪泽私自调查为了立功隐瞒不报。”
“呵,纪泽想东边不亮西边亮,从军的路行不通了就想从政,我文语诗让他哪条路都亮不起来!”
“哪条路都给我前途灰暗!”
……
“她就是想毁了我!”
纪泽声音猛地抬高,让陈霞的思绪被迫从回忆中抽离。
陈霞脑海里还残留着文语诗笑得猖狂的嘴脸,回过神,入目就是纪泽的满面狰狞。
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了一声,感慨自己从来没这样多角度的看过热闹。
这么一看,她以前骂文语诗恋爱脑没骨气还真是骂早了。
文语诗现在一硬气起来,杀伤力可真大啊。
看给纪泽气的,说说话又要给自己气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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