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之上,几人同席用餐,表面看着如同熟人相聚一般融洽,实则氛围莫名透着几分怪异。
唯独柔娘举止局促,全程低头吃饭,只敢夹自己跟前的两样菜,半点不敢随意伸筷,拘谨得完全放不开。
胡俊能清晰感觉到,这顿饭她吃得格外煎熬,偶尔姬景誉和胡俊主动搭话,她也只轻声应答一句,再无别的举动,席间还会不自觉地悄悄看向身旁的胡宸。
胡宸表面上陪着胡俊、姬景誉闲谈,实则一半心神都放在柔娘身上,有几次回应的话语都驴唇不对马嘴,甚至重复之前的话,只是全程神态依旧从容自然,没露太多破绽。
直到几人吃完饭放下碗筷,胡俊清楚看见柔娘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这顿饭她全程束手束脚,既不敢吃得太快,也不敢吃得太慢,更不好匆匆吃完离席,活像未过门的新媳妇第一次去婆家吃饭,胡俊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想笑。
众人刚放下碗筷,柔娘也赶紧放下自己的,起身要收拾餐盘,再给众人上茶。
按理来说,胡俊和姬景誉本该开口劝她不必忙活,可二人十分默契地都没出声,只想看看胡宸会如何做。
胡宸也没出言阻拦,反倒伸手要帮柔娘收拾碗筷,柔娘立刻出言阻拦,坚持自己来做。这时邻桌的胡忠、花娘几人主动上前,帮着柔娘一同收拾。
桌面收拾妥当后,胡忠为三人奉上茶水,随后带着田二姑到门外值守,花娘则跟着柔娘走进后厨,帮着一起收拾打理。
食肆里只剩他们三人,姬景誉和胡俊十分默契地闭了口,一边喝着茶,一边齐齐望向胡宸。
胡宸被两人看得无奈笑了笑:“都看出来了?”
姬景誉和胡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胡宸轻叹一声:“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你们。要是想瞒着,我就不会带你们来这儿了。我和柔娘之间还没有把话挑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开口。”
姬景誉立刻摆出一副神情严肃的模样,老神在在地 “嗯” 了一声,故意压低声音:“那你就具体说说吧,你们都到哪一步了?”
胡宸低下头,刚抬起头开口说出 “我们已经……”,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伸手拍了下姬景誉:“你小子在这跟我没大没小呢。”
姬景誉被这么一拍,故作严肃的神情顿时绷不住,笑着催促:“宸哥你赶紧说,我们都等着听呢。”
胡宸却不肯再接话,笑骂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姬景誉当即不依,嚷嚷着他不能话说一半。
两人笑闹了一阵,胡宸才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事情你们也都看在眼里,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心意已经定了。”
胡俊随即开口:“大哥,你自己想好做决定就行。”
胡宸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先回去吧,别留在这里让柔娘尴尬不自在。我下午衙门还有事,你们先回府,等晚上回来咱们再慢慢细说。”
三人往胡宸宅邸走去,路上姬景誉对着胡俊开口:“小弟,你手艺退步了,怎么今天这菜吃着味道总觉得不对劲?”
胡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还当是在上京城、在自家府里呢?柔娘这食肆用的都是粗盐,调料也没家里那么丰富。家里往日做菜用的可是细盐或精盐,味道怎么可能一样?”
姬景誉听得满心疑惑:“不都是盐,还能有什么区别?”
胡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多做解释。
姬景誉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食盐还分三六九等。寻常百姓日常所用皆是粗盐,这个时代的粗盐虽经过初步过滤,不像未经处理的原盐那样混杂杂质、颜色发黄,苦涩味也淡了不少,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做菜的口感自然比不上府里的细盐与精盐。
姬景誉虽然对盐的事还没完全想明白,但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对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
胡宸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到姬景誉问晚上吃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接过话头。
“晚上咱们在府里用膳,正好咱们兄弟许久未见,晚上正好喝上几杯。”
姬景誉一听喝酒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
好好好!正好我们带了葡萄酿!
葡萄酿?那可得好好尝尝。
几人一路闲聊着,转眼就到了胡宸宅邸的巷口。姬景誉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转身拽住胡宸的袖子。
宸哥,光喝酒多没意思。要不我叫人,去城里找几个舞姬过来吧?
胡宸和胡俊同时开口。
不行。
不必了。
胡俊忽然想起,当初审问顾家武人时得知顾家少爷也来了唐州,便转头向胡宸询问:“大哥,近来唐州府的治安如何?城里江湖人士多不多,可有江湖人寻衅闹事之类的事端?”
胡宸听他突然这般发问,面露疑惑,看向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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