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脸色一变。又是赵砚的人?他们竟然把卡子设到这里来了?这是要干什么?划地自治吗?
他强自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有些凌乱的官袍,清了清嗓子,对师爷和燕六年道:“不必慌张,本官乃大安县正印县令,回自己辖地,有何惧之?走,过去看看!”
他打定主意,这次要拿出朝廷命官的威严,先声夺人,压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一行人缓缓靠近路口。果然,那里用粗大的木桩和荆棘设置了路障,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守在后面,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块奇怪的灰布(口罩),手持明晃晃的长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更让谢谦眼皮直跳的是,他隐约看到路障后面的土堆旁,似乎还架着几具……弩?
看到谢谦等人骑马过来,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汉子上前几步,隔着老远就抬起手,声音透过蒙面布有些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站住!前方大安县境内,实行防疫管制,非本县登记在册人员及特许通行者,一律不得入内!尔等何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可有路引或特许凭证?”
谢谦坐在马上,挺了挺肚子,努力摆出县令的威严,沉声道:“本官乃大安县令谢谦!尔等何人麾下?在此设卡,可有本官手令?为何见了本官,还不速速撤开路障,上前见礼?”
他以为,自己亮出身份,对方就算不马上跪地相迎,至少也会惊慌失措,忙不迭地撤卡放行。
然而,那蒙面汉子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依旧平板无波:“谢谦?大安县令?可有凭证?”
谢谦一愣,随即大怒:“混账!本官就是凭证!这大安县,谁人不识本官?尔等速速让开,否则,耽误了本官回衙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第一次警告。”蒙面汉子根本不理他的咆哮,只是冷冷地举起一只手,他身后的守卫们齐刷刷地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几具弩也被推到了前面,弩箭的箭镞对准了他们。“报上身份,出示凭证,说明来意。否则,视为可疑人员,予以驱逐!”
“你……你们!”谢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汉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官,还从没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的“刁民”!
师爷也急了,尖着嗓子喊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位是咱们大安县的青天大老爷谢县令!你们这些杀才,想造反不成?还不快把路让开,恭迎大老爷回衙!”
“第二次警告。”蒙面汉子的声音更冷,他举起的手又抬高了一些,那些持弩的守卫,手指已经搭上了悬刀(扳机)。“无关人等,不得喧哗!速速下马,接受检查!最后一次机会!”
燕六年见势不妙,赶紧打马上前,抱拳道:“这位好汉,息怒,息怒!我们真是县衙的人,这位真是谢县令。前些日子因公去了州城,如今公务已毕,特回县衙理事。还请行个方便。”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想要递过去。
然而,那蒙面汉子看都没看腰牌一眼,只是盯着燕六年,冷冷道:“腰牌可造假。非常时期,只认赵爷手令及防疫司签发的通行凭证。尔等若无凭证,便速速退去!否则……”
他话音未落,谢谦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感觉自己作为县令的尊严被这些泥腿子踩在地上反复摩擦,怒喝道:“否则怎样?你们还想杀了本官不成?本官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燕六年,给本官冲过去!我看谁敢拦!”
燕六年脸色一苦,但县令有令,他也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一夹马腹,催马向前,口中喊道:“让开!县令大人回衙,冲撞者死!”
“冥顽不灵!”蒙面汉子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手:“放!”
“咻!”“咻咻咻!”
数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几只弩箭电射而出,并非射向谢谦,而是精准地射向燕六年和几个试图跟着前冲的衙役!
“噗!”
“啊!”
燕六年惨叫一声,他座下马匹的前腿被一支弩箭射中,悲鸣一声,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下马来。他本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大腿上旧伤崩裂,鲜血直流,疼得他差点晕过去。另外两个衙役更惨,一个被射中了肩膀,一个被射穿了小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保护大老爷!”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马车后面。
谢谦也吓得面无人色,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敢放箭!而且射得如此之准,如此之狠!他胯下的马也受了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差点把他颠下马来。
“最后一次警告!”蒙面汉子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所有人,放下武器,下马,抱头蹲下!再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守卫齐声大喝:“放下武器!下马!抱头蹲下!”声音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谢谦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冰冷弩箭,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燕六年等人,再看看那些眼神漠然、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射成刺猬的守卫,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侥幸,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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