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果是张明利来接人,那就只能劳烦他小跑到众人面前。
然而既然有彭书记,形势转换,赵德印、付保国跨着大步子笑呵呵迎上去。
赵德印二人都是讲道理的,遇事该拍桌子肯定不会含糊,不过平时老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照顾一二,毕竟这么大岁数,身板还不好,万一躺李沟围大队的地界上算谁的。
“彭书记你咋还亲自来了,我们把小远送过去就成,你跟老张就在县委大院等着呗。”
付保国从怀里摸出皱巴的烟盒,抠半天抠出两根烟递过去,结果对面两人冷着脸没接,“大早上的,两位领导是起猛了,还有城里说的那叫啥起床气的玩意?!”
不抽没事,付保国转手塞给赵德印,他们哥俩正好一人一根,不白搭。
见付保国大咧咧把烟盒揣兜里,张明利不干了,用力清了清嗓子:“正好我跟彭书记出来的急,都没带烟,就抽你一根吧。”
一听这话,付保国笑了。
好么,说的跟施恩似的,跟谁闹呢。
“就一根了,没法分呐,你就别抽了,要不一会等彭书记犯烟瘾咋办。”
张明利气得想骂娘,他是没烟么,是给你付保国垫台阶,合着还把自己给压下头了。
彭玉树摆手,沉着脸看向前边乌泱泱人群:“老赵,你说说这是咋回事,你要带人去把县委拆了?!”
“我就知道你们得不高兴,不过先听我解释。”
赵德印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这些人有不少都是来送陆远的,不全跟着去。你们也知道咱们这次办的事稍微有那么点强盗行为,这不以防万一么,不少人自发要把人送过去。不过二位放心,就只为防止有人在路上对小远使坏,绝对不会在县委那边闹事,一到地这帮人就留在大院后边那个停牛车的空场,保证哪也不去。”
彭玉树、张明利二人心里呵呵,好一个自发,那为啥自发的都是青壮,看那一个个跟小牛犊子似的,唬不唬人。
再看看那几个上岁数的,眼睛里都是精光,哪个是好相与的。
其实带些人过去,公社这边是默许的,不然当初赵德印和张明利提的时候,对方也不会没当回事。
只是这黑压压一片也忒多了点,完全可以把县委大院给抄了。
“分两批过去,到大院后边的空场后不能聚群,分散开,四五个人一组。”
彭玉树最终叹口气,没说什么重话,他之前还想过李沟围带的人千万别不够,到时候在返回途中跟涉及利益的公社起冲突肯定要吃亏,现在嘛,大大的放心!
随后陆远走上来和二人打招呼,寒暄两句后彭玉树摸出一包中华:“拿着,紧张的时候就点一根,当然也没必要紧张,有啥事我们给你扛,你就负责大胆讲,大胆干!”
“得嘞,彭书记您就瞧好吧,有您这话我可就豁出去了。”
陆远伸手对着华子一叼,随后丝滑揣进裤兜,“还有这吉普车我就不坐了,您二位就直接去县城等吧,我们抄小道也省时间。”
看着陆远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张明利上前拍拍他肩膀:“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也没啥好嘱咐的,你有自己的主意,还是那话,你不是一个人,背后是向阳公社和公社十一个生产大队。”
旋即,张明利见彭玉树故意将头撇过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拽着陆远来到墙根。
“之前跟你说的那三个公社就没一个好揍儿,不用非盯大风公社,明白我的意思吗?哪怕拿不到通电名额,彭书记的意思也是要闹上一闹,让那边知道不是非要等孩子哭了才知道过来奶!”
“啊?”
陆远脸上满是莫名,挣脱张明利的拉扯,蹙眉不解:“不是,我说老张你这都说的是啥呀,什么叫彭书记的意思也是要闹?我就是去演个讲,没想闹,我一知青能闹腾啥!”
见张明利瞳孔大睁瞠目结舌,眼神像后世被劝说从良的技师般懵懂,陆远一拍脑门,“哦哦我明白了,对对,我就是要去闹,这不是彭书记的意思,你们两位书记还劝说我来着,但我性格孤傲,认定的事就得争个结果。”
仅仅几秒,张明利的脸色变换不下五六次,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最终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是,是这么码事,反正你就......啧,就看着来吧!”
“啪啪!!!”
张明利重重在陆远肩膀拍打两下,随后回到彭玉树身边,之后二人乘坐吉普车离开。
李沟围大队这边的安排是,老杨头赶牛车带着家伙什走大道在公社三里外的岔道口和抄小路的大伙汇合,如果按照彭玉树所说的话,在那里五六十人分两批隔一段时间出发就成。
不过赵德印、付保国、李根生,以及两个猎户年纪都大了,大伙一致要求他们压车,由陆远和六个小队长带领大伙抄近路穿插过去汇合。
杜卫东颠颠跑到赵德印、付保国身边请假,结果被付保国象征性一脚踹向人群:“还不快跟上,回来记得写一篇总结性的稿子,到时候拿给徐记者查漏补缺,重点怎么写知道吗?”
“知道知道,咋牛逼咋写!”
杜卫东对这个在行,朝付保国保证。
赵雪容连个招呼都没打,跟徐露有说有笑直接就上路了。
赵德印等大队干部表示,这丫头我们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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