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摸出来一瞅,这一看可不得了,钱眼的锈垢里缠着条银丝线,线头沾着前年走水时王二癞子那顶藤条帽的碎杈。
钱币表面夔龙纹在他汗湿掌心微微发烫,如同有活物在鳞片下游走,充满了诡异的生机。
在一旁的绞房内,秦长江和莽娃正在校正绞盘的把手,汗水不断地从他们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工装的后背。
井口架子生锈的螺栓突然自动旋转,面上的滑轮组发出类似编钟的嗡鸣,清脆悦耳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秦老汉拿起烟枪点燃压惊,缓缓开口说道:
“想当年啊,六三年刚刚贯通这口竖井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点火星从烟锅中迸溅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秦老汉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秦老汉那夹杂着浓浓痰音的川腔突然间猛地拔高:
“你们可知道吗?当那个钻头终于从井底升上来的时候,居然滋滋地冒着绿色的泡沫呢!
更吓人的是,还有一条青铜制成的链子缠在上面,仔细一看,那竟然是半副人的骨架!
而且呀,在那肋巴骨的缝隙之间,还死死地卡住了一枚苏联的纪念章!”
“又在扯把子”
莽娃拿着沾满机油的扳手凑过来,倒拐子撞在井架上,震落三只壁虎。
他刚要撩袖子看伤痕,就被老秦头鹰爪似的手掐住肩头。
混着烟油味的吐息喷在他耳后:
“趁天没黑透,去接一下拿那拿东西来的人,搞快点。”
昏光中,小守拙怔怔摊开手心,那蓝色血痂已蔓延成青铜钱细密纹路。
他抬眼望去,秦长江正盯着远处飞奔而来的秦啸海——少年拎着饭盒的身影冲破暮色,却不知此番动静,早惊醒了井底蛰伏百年的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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