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惊呼。
指腹触及盐壁的刹那,百年前井难亡灵的嚎叫顺着三焦经窜上天灵盖!
“不,我受够了!”
唐守拙内心呐喊,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突然,盐泉表面毫无预兆地跃起密密麻麻的蓝星。
唐守拙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因为他分明看见,自己的倒影正被无数盐晶小蛇紧紧缠住脖颈,那些小蛇扭动着身躯,越缠越紧,他喉头腥甜上涌,却发不出一丝呼救的声音。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唐守拙在心底绝望地呼喊。
唐寡妇的银镯 “哐当” 一声,重重砸在青铜盆沿发出声响。
“闭到,莫瞎看!”
她的暴喝声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然而,她的呵斥还是迟了半秒,盐泉深处已缓缓浮出张瞎子溃烂的半张脸。
“三娃子......”
那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
唐春娥枯瘦如鹰爪的手指,突然死死扣住守拙的手腕,皮肤接触处瞬间爆起青紫淤痕,她的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守拙的手腕捏碎。
“姑,疼疼疼!”
唐守拙忍不住叫出声。
唐春娥额角青筋如蚯蚓般鼓胀,声音淬着冰碴:
“敢跟死人搭话,不要命了?这泉眼下的腌臜东西等了二十年,就等着吃你这口活人气。”
唐守拙咬破舌尖,强忍着剧痛,却突然惊觉姑母的手温比死人还冷三分。
张广福蹲下身,缓缓触摸青石板,他的浓眉紧紧绞成死结,掌心亮起浑天仪虚影,光芒闪烁。
“盐脉通地肺,这泉眼底下埋着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
唐守拙瞄见他太阳穴青黑血管突突跳动,某种危险的直觉在自己的脊梁上炸开。
“广福,那下面是啥情况?”
唐守拙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下面是巫咸国的祭器坑。
张广福掌心浑天仪虚影投射出地底轮廓:无数青铜盐釜倒扣成八卦阵,每只釜内都凝固着巴巫先人的骸骨。
唐春娥蹲在盐神庙石阶前,她用青铜盐勺轻轻搅动泉水,水面上立刻浮出鱼鳞状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
唐守拙注意到,她搅动的轨迹暗合北斗走向。
“唐家祖上舔盐开眼,舔出血的才是真种。”
她将一捧盐渣撒向夜空,盐粒竟神奇地悬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是开启祭坛的密钥。
“你爹当年舔盐时吐了半碗血痰,你倒好,鳞都生到喉管了。”
唐守拙的舌尖仍残留着盐霜的灼痛,后脖子上蓝鳞小蛇的虚影若隐若现。
突然,他喉头一紧,喉结蓝鳞泛起荧光,
这时只听得庙顶虬龙突然仰头长啸——盐泉深处,唐春花被焊在测汞仪上的尸身正缓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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