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再给我们整份毛肚!一份脑花!我跟你说,这脑花,就得沉到红汤底‘渡’一下,吸饱了那个……那个‘阴油气’,才叫一个补!大补!”
花格子衬衫男立刻举杯附和:“就是!老板,再开几瓶啤酒!冰镇的!今天必须喝到位,不醉不归!”
那瘦子则用筷子指着工装汉,带着醉意指点道:
“你个瓜娃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筷子莫要在红汤里头乱插!红汤是这锅的魂,乱插要坏风水、倒大霉的嘞!”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下飞溅。
唐守拙听着这充满市井智慧的“龙门阵”,忍不住笑了笑,对身旁的服务员说:
“你们这儿的客人,都挺有意思哈。”
服务员也笑了,压低点声音:“是啊,来我们这儿吃火锅的,多是老重庆,性情中人!一喝高了,就喜欢摆这些玄玄乎乎的龙门阵,图个热闹呗。”
仿佛这些市井俚语之下,隐约暗藏着某种与古老秘仪相关的、朴素的禁忌智慧,一种代代相传、却已不明所以的底层记忆。
这时,那工装汉子又高声嚷了起来,满脸不屑:
“龟儿子的威士忌白兰地,哪比得上咱江津老白干?洋酒软绵绵的,咱这老白干,煞气重,烈性足,才能镇得住场子!驱邪避秽!”
说罢,他猛灌一口,随即打了一个响亮悠长的酒嗝,在喧闹的店里也清晰可闻。
店内热气蒸腾,牛油混合着几十种香料熬煮出的浓郁香气几乎成了实质,唐守拙深吸一口气,赞道:
“嗯,这味道,闻着就让人安心,巴适得很。”
蒸腾白气中,他又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颤。
这一次,他清晰辨出牛油香深处那丝硝石凛冽气,竟与盐神庙拓印纹的盐蛇腥气同源!
洞子火锅滚烫表象下,那条幽深脉络愈发清晰——它如一条地下盐脉,贯通废弃古井、矿区炁眼与此处,仿佛整个山城正通过这口九宫格,进行一场味觉奇点的跃迁。
而当醉汉的酒杯碰撞声响起,清脆如仪式完成之音,唐守拙感到防空洞的炁场正悄然扭曲现实,将他拉近那个与“玄龟”之城合一的终极困境边缘。
哈哈,你看这老几,喝麻了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一个食客指着那大谈“煞气”的工装醉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
他笑声未落,桌下阴影里忽地掠过一丝阴冷,仿佛有无形之物被醉汉的胡话惊动,悄然蠕动。
“扯是扯了点,不过江津老白干确实霸道,这点他没吹牛!”
另一个食客端起土碗抿了一口,眼神里透出对烈酒的认同。
可碗中酒液竟无端泛起细密涟漪,似有某种能量在杯底扰动,让他指尖微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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