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下楼,老街弥漫着潮湿的烟火气。
他刚走到临街的街檐口,那部老式公用电话的黑色听筒还带着一丝余温。
他给二毛的寻呼台发了简讯,挂上听筒的瞬间,金属簧片弹回的一声轻响,却像某种开关——周遭市井的喧嚣,挑担小贩的吆喝、茶馆里的谈笑、远处江轮的汽笛,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
一种本能的警觉如细小的电流,倏然掠过他的脊背。
他并未立刻回头,而是借着点烟的动作,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对面斑驳的砖墙和斜挂的晾衣竿。
气息有两道,如同融入了青石板缝里渗出的苔藓湿气,隐蔽却确实存在。
那是被特殊手法标记过的、他曾在某个特殊场合感知过的频率——玄甲暗卫独有的、带着一丝冷铁与旧纸味道的敛息术。
他的视线余光最终落在斜对角那栋新搬来住户的吊脚楼窗口。
一对看似寻常的年轻夫妻,男的正在窗口不紧不慢地修补一个藤箱,女的则在灶间忙碌,炊烟袅袅。
他们的动作过于自然,甚至自然得有些刻意,与这老街的节奏完美融合,却逃不过唐守拙这种经历过风浪的眼睛。
这不是监视,那气息中不带丝毫戾气,反而透着一种沉静的守护意味。
原来是他们。
唐守拙心下恍然,指尖的香烟燃起一缕青烟,他深吸一口,将某种微妙的安心与更深的思量,一同压进了肺里。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融入了老街熙攘的人流,而那两道气息,也如影随形,悄然移动,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沉默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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