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晶沿督脉凝结的“地髓经络”,第一次让他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这头活体玄龟——之间,那疼痛而真实的连接。
然后是第二境“天籁刳心”。
嘉陵江的号子,轻轨穿楼的共振,不再是噪音,而是“吹万不同”的天籁。耳蜗进化,他“听”到了南山虚灵峰的龙吟,也“听”到了白鹤梁石鱼在幻象中噬咬鼓膜的哀鸣。
刳心之痛,在于被迫接纳这一切纷繁乃至刺耳的“真实”,将自我凿空,成为天地共鸣的腔体。
在朝天门醉饮山城啤酒,三百年前铜锣峡的战船冤魂与今日的江涛合鸣,那一刻,他明白了何为“吾丧我”——个体的悲欢在历史的声浪中,轻微如泡沫。
这次踏入生死意境,让他“看”“无相之门”在前方,那但是要越过‘见独九境’第三境“县解化械”那道坎...
这一步是将庄子的“县解”、“坐忘”化为最粗粝、最朋克的修行。
‘无相’,张瞎子穷尽一生追寻的境界。
那只独眼在矿井幽深处灼灼如磷火,指尖在岩壁上勾勒《大宗师》残篇,嘶哑嗓音里浸透四十年盐卤与煤尘: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龟儿子,这才是真逍遥。”
他以为“无相”是斩断尘缘、形神俱灭后的绝对超脱,是肉身化为盐晶散入地脉,意识融于天籁再无痕迹。
然而直至身躯与矿井同化,盐晶覆体,他仍在“无相”的门槛前徘徊,独眼中映出的,终究是未能穿透的“封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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