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矿长在后面颤声道,
“李老幺就是在这里不见的。往里走就是老矿井的老旧掘进巷道,图中的掘进面标记都是小巷道,容易迷路”
唐守拙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在积水的边缘,果然有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黑、但依旧粘稠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用手沾了一点,捻了捻,触感滑腻,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不是血。” 老冯也蹲下来,嗅了嗅,
“有股子……尸油和矿物质混合的怪味。”
唐守拙心里一动,回头对唐家魁和刘矿长说道,
“大伯,刘矿长,再往前走阴煞很重。你们帮不上忙还会影响我们,我看你们先回去准备接应我们!”
二人面面相觑,心下紧张,“那好,我们出去接应你们,千万小心!”
说完二人急忙转身往外撤离。
唐守拙仨人继续往老矿洞摸,前行几分钟不到,有个支巷岔路口,老冯发现有拖拽痕迹,唐守拙示意往里去。
三人拐进去空间愈来愈小,走了不到500米,二毛突然低呼一声:
“守拙,你看顶上!”
唐守拙抬头,矿灯光柱向上移去。
只见岔洞的顶部,并非天然岩层,而是用粗糙的青石条垒砌而成,形成了一个简陋的拱顶。
拱顶中央,嵌着一块方形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
由于年代久远,布满煤灰和水垢,看得不太真切。
但唐守拙依稀能辨认出,那图案似乎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被锁链捆绑着,周围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文字则更加难以辨认,像是某种变体的殄文,又掺杂着一些道教的符箓。
“这是……镇尸符?还是封禁咒?” 老冯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
“看这风格,不像是民国的东西,更老。”
唐守拙心中一动,想起了二毛老家那个“血煞法阵”。
难道这里也是一个类似的、用邪术布置的“节点”?
目的是什么?禁锢?还是……滋养?
他伸出手,踮着脚想去触摸那块石板。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石面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哭泣声,陡然在巷道中响起!
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仿佛就在耳边,时而又远在天边。不是一个人的哭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啜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怨恨。
矿灯的光线猛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明暗不定。
“来了!”
老冯低喝一声,迅速从包里抓出一把驱邪粉,撒在众人周围。
粉末落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被逼退了一些。
二毛紧握着军工铲,警惕地环顾四周。
唐守拙则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心斋之炁,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哭泣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晃动,它们穿着破旧的、辨不清年代的衣衫,身形佝偻,在矿灯闪烁的光晕边缘时隐时现。
“是矿魅!” 老冯沉声道,
“死在这里的矿里的人,怨气不散,被地下的阴气滋养成了这种东西。但……感觉不太对,它们的怨气太集中,也太‘新鲜’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冯的话,那些模糊的影子开始缓缓向中间聚拢,哭泣声也渐渐变成了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呓语,仿佛在重复着某个词句。
唐守拙集中精神,试图听清它们在说什么。
“……锁……住……”
“……不能……出去……”
“……血……要血……”
“……时辰……到了……”
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图。
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在这里,需要血食,而某个“时辰”即将到来。
“它们在等什么?” 二毛声音发紧。
唐守拙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拱顶那块石板。
矿灯光扫过,他忽然发现,石板边缘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
他示意老冯将灯光集中过去。
只见缝隙里,嵌着几枚已经锈蚀变黑的铜钱,还有一小截……像是骨头的东西。
铜钱的形制很古老,绝非民国之物。
而那截骨头,细小,像是人的指骨。
“以铜钱锁魂,以骨为引……” 老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邪道的‘聚阴养煞’之法!把惨死之人的魂魄禁锢在特定地点,用阴脉滋养,培养成供驱使的‘煞鬼’!这手法……跟二毛老家那个‘血煞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阴毒,专门针对矿工这种死于非命、怨气深重的亡魂!”
“养煞?” 唐守拙心头一震,“养来做什么?谁养的?”
他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巷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挪开了。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烈、带着刺鼻腥臭和浓重土腥味的阴风,从岔洞更深处汹涌而出!
风声中,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沉重的、仿佛巨物移动的脚步声。
退!” 老冯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唐守拙和二毛,急速向后退去。
然而,已经晚了。
岔洞深处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个庞大的、模糊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挤”了出来。
它似乎是人形,但异常高大,几乎顶到了低矮的拱顶。
身体由浓郁的、几乎实质化的黑气构成,黑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挣扎的手臂。
它的头部位置,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恶鬼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唐守拙三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缠绕着数条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后方的岩壁之中。
随着它的移动,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不是普通的矿魅……” 二毛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是……‘聚阴养煞’养出来的‘煞主’!它被锁在这里,靠吞噬其他矿魅的怨气成长!”
那“煞主”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震得巷道顶部的煤灰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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