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去?这石板看起来不厚,但撬开它,会不会引发别的变故?” 二毛问道。
唐守拙仔细观察着石板和周围的青石结构。
石板是嵌在拱顶中央的,周围用青石条垒砌封死。
但刚才他那一镐,似乎触动了某种机关,让石板出现了裂缝。
“也许,不用撬。” 唐守拙目光落在石板边缘那些锈蚀的铜钱和指骨上,
“这些镇物,既是封锁,也是‘钥匙孔’。
老冯,你懂这些,看看能不能用‘钥匙’打开它。”
老冯凑近,仔细查看那些铜钱和指骨的排列方式,又看了看石板上的图案和文字,沉吟片刻: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锁魂镇尸局’。铜钱锁魂,指骨引路。想要安全打开,恐怕需要……对应的‘钥匙’,或者,用更强的‘正气’暂时压制阴煞,强行破开。”
“更强的正气?”
唐守拙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身上流淌的、与盐脉共鸣的血脉之力,以及心斋之炁。或许……
他再次将手按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全力感应。
盐晶龙脉微微发热,心斋之炁缓缓流转,试图与这片被污染的地脉建立更清晰的连接。
渐渐地,他“看”到了。
石板之下,并非简单的空洞。那是一个人工开凿出的、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微弱的、非金非玉的幽光。而石室的四角,各有一具蜷缩的骸骨,骸骨上缠绕着锈蚀的锁链,与上方“煞主”身上的锁链同源。
更深处,似乎还有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而在石台下方,地脉的阴气如同黑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经过某种转化,注入石台上的物体,同时也滋养着上方的“煞主”和矿魅。
整个布局,精密而邪恶。
“下面是一个祭坛,或者……封印台。” 唐守拙睁开眼,语气沉重,
“用四个活人作为阵基,锁住魂魄,汇聚阴气,滋养中间那个东西。‘煞主’是看门狗,也是能量中转站。”
“养的是什么?” 二毛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唐守拙摇头,
“我们必须下去,毁掉那个核心。否则,不止这个矿,这整片地界,恐怕都不得安宁。”
他看向老冯:“老冯,强行破开,有几分把握?”
老冯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和驱邪粉,又看了看那依旧在低吼的“煞主”,咬了咬牙:
“七分。但下去之后,吉凶难料。”
“七分够了。” 唐守拙握紧了鹤嘴镐,“二毛,准备绳索和照明。我们下去。”
决定已下,三人不再犹豫。
二毛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和强光手电。
老冯则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在石板周围画了一个简单的辟邪符阵,又撒上大量驱邪粉。
唐守拙站在符阵中央,再次举起鹤嘴镐。
这一次,他没有盲目凿击,而是将心斋之炁灌注于镐尖,让那微弱的盐晶光芒变得明亮了一些。
他瞄准石板裂缝最密集的地方,将镐尖轻轻抵了上去。
“破!”
他低喝一声,并非用力砸下,而是将炁通过镐尖,如同尖锥般刺入裂缝!
“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石板上的裂缝迅速扩大、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石板表面。
嵌在缝隙里的铜钱“叮叮当当”地掉落下来,那截指骨也化为齑粉。
“退后!” 老冯大喝一声,拉着唐守拙和二毛向后急退。
“轰隆!”
整块石板彻底碎裂,大大小小的石块夹杂着积年的灰尘,轰然塌落,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陈腐和奇异腥气的空气,从洞口中汹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岔洞。
那“煞主”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但锁链猛然收紧,将它死死拉住。
随着石板破碎,下方石室与上方阵法的连接似乎被切断,“煞主”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在一声悠长的、充满怨恨的叹息声中,彻底消散。缠绕它的锁链也哗啦一声,掉落在地,化为锈蚀的碎片。
岔洞内恢复了死寂,只有从破口处不断涌出的阴冷气流,提醒着下方未知的存在。
唐守拙用手电照向洞口。
下方大约三四米深,确实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面积不大,约莫十来个平方。
手电光柱扫过,可以看到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物体,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石室四角,各有一具蜷缩的骸骨,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骸骨上缠绕着锈蚀的锁链,另一端钉入岩壁。
“我下去看看。” 唐守拙将绳索一端固定在旁边一根坚固的支柱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
“小心!” 老冯和二毛同时说道。
唐守拙点点头,抓住绳索,缓缓降入石室。
双脚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石室内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怪味。
他稳住身形,用手电仔细打量四周。
石室墙壁开凿得很粗糙,布满凿痕。
四角的骸骨保存相对完整,能看出是成年男性,死亡时姿态痛苦,锁链穿透了他们的锁骨和盆骨,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
骸骨旁边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锈烂的工具和破碗,看来他们生前就被囚禁于此。
唐守拙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和愤怒。
为了布下这个邪阵,竟然用活人作为阵基,囚禁至死,锁住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何等歹毒的手段!
他强压下情绪,将目光投向石室中央的石台。
石台是用整块青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拱顶石板上的类似,但更加复杂、古老。
石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函,长约一米,宽约半米,高也约半米,通体灰白,像是某种石灰岩材质。
石函没有盖子,或者说,盖子与函体是浑然一体的,只在顶部留有一个巴掌大小、刻着符文的凹陷。
唐守拙走近石台,用手电照射石函内部。
只见石函内部,并非空空如也,也不是想象中的尸骨或宝物。
喜欢重庆是头玄龟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庆是头玄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