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也补充道:
“那老巷道连着解放前甚至更早的老窑,死过不少人。这种地方,容易积攒阴怨之气,如果再碰上特殊的地形格局或者……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容易出事。”
唐守拙看着王主任:
“所以,王主任,杨队,我们初步判断,矿井下这些诡异,很可能与矿井下方某些‘非自然’的因素被触动有关。
这牵扯到复杂的地质历史、环境能量,甚至可能有一些……民间所说的‘禁忌’被触犯了。
单纯依靠常规的刑侦或安全生产排查,恐怕很难找到根本原因和解决办法。”
他看向王主任和杨新涛,目光坦诚而坚定:
“要彻底解决矿上的问题,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我们可能需要从两个层面入手:一是继续配合公安部门,寻找此类线索;二是更关键的,必须查明并处理掉地层深处那个‘隐患’的根源。这需要进一步的、更深入的探查,可能还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和知识。”
王主任听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杨新涛则是一脸凝重,显然唐守拙的话印证了他办案时遇到的那些无法解释的困境。
片刻的沉默后,锅底再次沸腾的“咕嘟”声显得格外清晰。
王主任抬起头,先是与杨新涛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确认,有决断,更有一份来自更高层面的重量。
他重新看向唐守拙,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误:
“唐顾问,不瞒你说,我和杨队——我们上午接到一个上级指示。”
他特意顿了顿,确保在座的每个人都听清接下来的话:
“要求确保你在这里的工作,安全隐蔽!”
这番话一出,饭桌旁的气氛陡然一变。
老熊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王主任,又看看杨新涛,最后定格在唐守拙身上,脸上写满了“好家伙,原来你们来头这么大”的震惊和兴奋。
老冯和二毛也神情一肃,他们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地方矿难调查,其背后牵动的脉络和获得的授权级别,远超寻常。
唐守拙心中也是一震。
他明白,这所谓的“上级指示”,源头极可能直通七星局。
自己一行人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置于更高层级的关注与布局之下。
武陵山下的“诡异”,估计早已被纳入那个对抗“异常”的宏大体系之中。
王主任话音落下,室内短暂一静。
暖黄的灯光下,铜锅余温渐散,酒气混着火锅的辛辣蒸腾,有种沉甸甸的、贴近地面的真实。
窗外隐约的江涛声从缝隙挤入,提醒着这片土地的潮润与复杂。
唐守拙侧目,目光缓缓在身边的二毛和老冯脸上停顿了片刻。
那眼神不属于江湖的客气,更非下属对上级的恭谨,而是一种介于并肩伙伴与托付重任之间的深沉默契,带着“这事既然摊开了,便休戚与共”的无声约定。
他转回头,重新面向王主任和杨新涛,神色郑重,原本闲谈般随意的语态瞬间收束,每个字都落了秤砣:
“既然,王主任、杨队都这么说,县里表了态,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端起面前茶杯,不是敬酒,是润喉咙,更像一种仪式性的停顿,
“为了把这边情况摸清,有三件事,需要帮忙!。”
“第一件事,”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锐利,
“是关于这家洗脚沟煤矿,我要它的‘整体资料’。不光是现在矿上的档案,要从解放前,甚至从它开第一口窑开始算起——最早的矿主是那个?立窑动土那天,请了哪方的风水先生,拜的是哪路的山神土地?中间每一次转手、每一次大事故、甚至每一次怪事传闻,都要尽可能查清,写成链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
“尤其是,以前矿上死了人,却查不出原因、找不到尸首的那些‘悬案’,哪怕是口耳相传、以讹传讹的旧闻,我也要。有时候,死人嘴里吐不出的真话,会透过活人的恐惧和添油加醋,留下最真实的影子。”
“第二件事,”他语气一转,带上些微探寻,
“我想见见本地的‘高人’。洗脚沟煤矿后山就是三层岩,还有方祖山、燕子口、巴盐古道,这片地界自古多山民,土家苗寨、巴巫遗风混杂。我想会一会这里土家梯玛,或者懂老规矩、能‘走阴’、‘看山’的端公、地理仙。
矿井下的东西,未必都写在纸上,有些门道,得问土生土长、跟这片山水‘签过契约’的老人。”
王主任认真听着,这时看向杨新涛:“新涛,这事儿……”
杨新涛立刻点头,神情严肃:
“唐顾问放心。第一件事,我去县里调卷,联系档案馆,按时间线和事件线拉清单。
解放前的资料可能不全,但我们石柱这边,有些老县志、族谱、甚至民国时期的矿契地契可能还存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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