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艰难地穿透浓雾照去。
只见在下方大约二三十米处,几根特别粗壮、顶端几乎与对面岩壁钟乳石相连、形成“石柱对接”的盐晶石柱,其表面的幽蓝盐霜正在有节奏地明暗闪烁!
仿佛在呼吸!
而且,随着闪烁,石柱本身似乎也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如同生物脉搏般的膨胀与收缩!
柱体表面那些古老的“盐眼”图腾,在明暗交替中,仿佛真的化作了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浓雾深处冷漠地注视着阶梯上逃命的四人!
“这些石柱……在吸收下面泵机泄露的能量!”
苏瑶看着仪器上疯狂飙升的读数,
“它们在活化!古代封印或者阵列,正在被苏联人搞出来的能量乱流激活!”
就在这时,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低沉、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吟唱声,毫无征兆地在巨大的腔体中响起!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在人的意识深处!
音调古怪,音节拗口,带着远古祭祀的苍凉与诡异,混合着盐粒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隐约的、无数人痛苦哀嚎的和声!
唐守拙突然想起初到石柱那晚餐馆外的“诡异巡声”,还有回龙山“秦良玉墓”前的风声...
“是殄文诵念!”
唐守拙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穿透颅骨,
“这些石柱……在‘播放’古老封印设立时灌注的巫祝咒言!能量激活了它们的‘记忆’!”
吟唱声中,下方那些“呼吸”的石柱,其表面剥落的盐屑开始不再随意飘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在空中缓缓汇聚、扭动,逐渐勾勒出一些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那些虚影穿着古老的、简陋的服饰,动作僵硬而虔诚,环绕着石柱,做出跪拜、舞蹈、献祭等动作。
它们没有面孔,只有空洞的轮廓,散发着无尽的悲凉与执念。
“是当年设立此阵的巫者残念……还是被献祭于此的盐工怨魂?”二毛声音发抖。
这些盐晶虚影似乎对活人有着本能的排斥或者说……渴望。
它们开始朝着阶梯方向缓缓“漂移”过来,速度不快,但却带着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快走!别被它们碰到!”
唐守拙厉喝,催促两人继续向上。
然而,祸不单行。
阶梯本身也开始出现问题。
由于下方持续的能量冲击和整个山体的震颤,这修建于数十年前、本就锈蚀严重的苏联应急阶梯,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扶手的螺栓崩飞,阶梯钢板变形、松动,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晃动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更要命的是,阶梯所依附的岩壁,也开始崩裂。
大块的盐晶和碎石簌簌落下,好几次差点砸中他们。
一道新的裂缝在岩壁上蔓延,几乎与阶梯平行,浓稠的、带着腥甜铁锈味的盐卤从裂缝中渗出,如同山体流出的黑色血液,所过之处,金属阶梯被迅速腐蚀,冒出刺鼻的白烟。
“阶梯要塌了!抓紧!”
唐守拙抓住一根相对牢固的扶手,将苏瑶护在里侧,二毛老冯紧跟其后。
他们几乎是在攀爬与跳跃中前进,避开松动和腐蚀的段落,与下方缓缓上浮的盐晶虚影、以及不断崩塌的阶梯和岩壁赛跑。
就在他们爬到大约三分之二高度,已经能看到上方出口缝隙透下的天光时——
“轰隆!!!”
下方腔体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的巨响!
仿佛那台真空泵机终于彻底炸裂,或者竖井下的“东西”完全冲破了束缚!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红与幽蓝光芒的狂暴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自下而上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那些“呼吸”的盐晶石柱纷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表面的古老图腾像是被点燃,投射出巨大的、扭曲的光影!
盐晶虚影在冲击波中尖啸着消散,又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凝实、狰狞!
冲击波狠狠撞在螺旋阶梯上!
“咔嚓——哗啦——!”
唐守拙他们脚下长达十几米的一段阶梯,连同依附的岩壁,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瞬间粉碎、脱落!
老冯、苏瑶、二毛三人人惊叫着向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唐守拙的鹤嘴镐猛地挥出,钩住了上方一段尚未完全崩落的阶梯边缘!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苏瑶的手腕!
二毛则在坠落瞬间,本能地将手中的强光手电奋力向上抛出,腾出的手扣住了岩壁凸石。
手电旋转着照亮了上方——就在他们头顶斜上方约五六米处,岩壁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岩龛!
岩龛大小似乎能容纳几人!而老冯正叉着玄铁剪在往那里爬。
“上面!老冯那!”二毛嘶喊。
唐守拙借着转瞬即逝的光亮看清了位置,双臂肌肉贲张,借着鹤嘴镐的固定,猛地将苏瑶向上甩去!
“抓住!”
苏瑶一手扒住了岩龛的边缘,一手抓住了老冯的脚,从老冯的背上爬了上去。
唐守拙随即身,手脚并用,扯着鹤嘴镐的绳索和老冯抛上来的、缠在扶手残件上的备用安全绳,也将自己拽了上去。
两人合力,又将下方悬空的二毛拉了上来。
四人挤进这个狭窄的岩龛,惊魂未定,大口喘息。
下方,失去支撑的阶梯残骸伴随着无数碎石和盐晶,坠入下方翻滚的能量浓雾和黑暗深渊,许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岩龛内并不安全,仍在剧烈震动,不断有碎屑落下。
但暂时提供了一个喘息之机。
唐守拙回头望向下方那已被狂暴能量和诡异盐晶光影充斥的腔体。
那些古老的盐晶石柱阵列,在能量冲击下仿佛完全苏醒,光芒连接成片,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腔体下半部分的、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之阵法!
阵眼正是那几根最粗大的“呼吸”石柱。无数盐晶虚影在阵法中穿梭、哀嚎、舞动,仿佛在举行一场跨越千年的、绝望而疯狂的祭祀。
而更深处,竖井方向传来的嘶吼与咆哮,已经变成了某种宏大而混乱的合唱,仿佛有无数个声音,从地底最深处,顺着被强行打通的“管道”,呐喊着想要冲上人间!
“苏联人打开的……不只是物理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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