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锏少年周围,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极其怪异的“尸体”。
这些“尸体”形态各异,有的像是将不同生物的残肢强行缝合在一起,针脚粗大,流淌着恶心的脓液;有的则如同膨胀腐烂的肉块,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触须和不停开合的口器;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扭曲、试图重新凝聚的阴影聚合物……它们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怨念和一种……人为改造的邪恶痕迹!
缝尸怪!而且是数量如此之多!
而那个独臂持锏,在众多缝尸怪围攻下苦苦支撑、周身剑气虽微弱却依旧凛然不屈的身影……
“剑竹?!”我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黄泉?!他和马家乐不是应该在引魂大阵崩溃前就牵制刘逸尘,后来与我们失散了吗?难道……他们也被卷入了黄泉裂隙?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没能逃出来?!
听到我的声音,洼地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猛地一颤,艰难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散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苍白、疲惫却依旧带着剑锋般锐利线条的脸庞。正是寇蓬海座下弟子,剑竹!
他看到我们,那双因失血和疲惫而有些黯淡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意外,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警惕、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
“周……小师叔?”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但握着纯阳锏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眼中那抹极度的意外迅速被浓烈的警惕和怀疑取代。在这诡异的黄泉之地,突然遇到“熟人”,第一反应绝非欣喜,而是深深的戒备——谁知道眼前的是不是邪祟幻化,用来迷惑心智的陷阱?
“剑竹!是我!我们还活着!”我急忙上前一步,试图打消他的疑虑,“我们是从陇南的黄泉裂隙节点偷渡进来的!”
然而,我的解释似乎适得其反。剑竹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尤其是在我因为奔逃而显得有些狼狈、气息也因为黄泉邪气侵蚀而略显紊乱的身上扫过,他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
“偷渡?呵……”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仅存的左臂微微抬起,暗金色的纯阳锏指向我们,锏身之上,开始流淌起一丝丝灼热而纯粹的金色光焰!
“黄泉邪祟,也敢幻化我凌云观之人,乱我道心?受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虽踉跄,出手却依旧快如闪电!纯阳锏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沛然莫御的纯阳破邪之力,直刺我的面门!这一锏没有丝毫留手,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
“剑竹!你疯了?!”我惊怒交加,没想到他如此果断狠辣!仓促之间,我根本来不及施展复杂法术,只能将体内那缕紫色雷炁本能地凝聚于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
砰!!!
纯阳锏狠狠砸在我的双臂交叉点上!一股灼热、霸道、仿佛能焚尽一切阴邪的纯阳之力瞬间爆发!
“呃!”我闷哼一声,只觉得双臂如同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抽中,剧痛传来,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黑色土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然而,预料中经脉被纯阳之气灼伤、邪气被驱散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我双臂虽然剧痛,甚至出现了骨裂的迹象,但那纯阳之力侵入我体内后,与我本身的雷炁和石镜法脉之力稍一接触,竟如同水火相遇般,发出“嗤嗤”的轻响,相互抵消、湮灭了大半,剩余的部分虽然依旧让我气血翻腾,却并未造成致命的纯阳灼伤!
我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又惊又怒地看向剑竹。
而剑竹,在发出那一击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拄着纯阳锏才勉强站稳。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我,尤其是盯着我虽然受伤但并未被纯阳之气“净化”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动摇。
“你……你硬接我一记纯阳锏……竟然……”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纯阳破邪,万秽不侵!你若真是邪祟幻化,受此一击,早已形神俱灭!你……你真是小师叔?!”
“废话!”我没好气地吼道,忍着双臂的剧痛,“要不是看在你重伤的份上,老子非得……咳咳……”牵动伤势,我又咳嗽起来。
田蕊也急忙跑到我身边,警惕地看着剑竹,手中扣着的三清铃蓄势待发。
剑竹看着我们两人活生生的反应,又感受了一下我身上那虽然紊乱却实实在在属于活人的阳气与法力波动,眼中的警惕和杀意终于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下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们……真的还活着……”他喃喃道,拄着纯阳锏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我见状,也顾不得刚才的冲突,连忙上前扶住他。“剑竹,你怎么样?马家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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