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在《周易·象传》中释《屯》卦六二:“六二之难,乘刚也。‘匪寇,婚媾’,志在内也。”此处“乘刚”即阴爻居阳爻之上,象征“蒙生之初的阻力”,而“乘马班如”的“徘徊”,被孔子诠释为道德修养中的“慎始”精神。《大学》言“慎终如始,则无败事”,孔子将“乘马徘徊”解读为“行事之初的审慎”——正如君子在践行道德、处理事务前,需“三思而后行”,这种“徘徊”并非怯懦,而是“蒙生”阶段的必要准备。
对于“求婚”中的“乘马班如”,孔子进一步赋予其“礼”的内涵。西周“婚媾”需遵循“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乘马徘徊”可对应“纳采”“问名”阶段的试探与礼仪准备——并非贸然行事,而是符合“礼”的渐进过程。孔子强调“克己复礼为仁”,将“乘马徘徊”与“礼的初始践行”绑定,使“蒙生”隐喻从“自然生成”延伸至“道德生成”。
(二)释“践行”:蒙生之“行”与伦理实践的落实
孔子释《贲》卦“白马翰如”:“‘白马翰如’,其行次且?”(《象传》)此处“次且”虽有“犹豫”之意,但结合《贲》卦“文饰以礼”的主旨,实则是“审慎后的坚定”。孔子认为,“乘马践行”并非盲目行动,而是“明礼后的定向落实”——正如“求婚”中的“亲迎”环节,需以“礼”为准则,“乘马疾驰”是“礼的践行”,而非单纯的“速度”。
这种“践行”的核心是“志”的明确。《彖传》释《屯》卦:“以贵下贱,大得民也。”“乘马班如”到“匪寇婚媾”的转化,本质是“志”从“模糊”到“明确”的过程——君子处理事务(如治国、齐家),初始阶段的“徘徊”是“立大志”的酝酿,最终的“践行”是“行大志”的落实。孔子将“乘马”的动静与“志”的生成结合,使“蒙生”隐喻具备了“志—行”统一的实践哲学内涵。
(三)义理延伸:“乘马”与“天下蒙生”的政治隐喻
孔子的阐释并未局限于个人道德,而是将“乘马”的蒙生隐喻扩展至社会政治领域。《周易·系辞上》言:“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此处虽未提“乘马”,但“垂衣裳”与“乘马车”同为“秩序”的象征——孔子认为,统治者治理天下的初始阶段(“天下蒙生”),需如“乘马徘徊”般“审慎考察民情”,再如“乘马践行”般“推行教化”。
如《论语·子路》中孔子言“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正是“徘徊—践行”逻辑的政治应用:“先有司”即“考察事务初始状态”(徘徊),“举贤才”即“定向落实治理措施”(践行)。孔子将文王的“自然蒙生”隐喻转化为“社会治理”的方法论,使“乘马”意象成为连接“个人修养”与“天下治理”的桥梁。
四、共同逻辑:“乘马”隐喻背后的周人认知体系
文王与孔子对“乘马”的阐释虽有“象数”与“义理”之分,但共享着周人共同的认知框架——这种框架是“乘马”能成为“蒙生”隐喻的深层原因,涵盖对“工具”“时间”“实践”的独特理解。
(一)工具认知:车马作为“生成载体”的文化符号
在西周社会,车马并非单纯的交通工具,而是“权力、秩序、实践”的综合符号。从考古发现来看,西周墓葬中车马坑的规模与墓主人身份直接相关(如宝鸡茹家庄西周墓的车马坑随葬马车4辆、马12匹,对应贵族身份),说明“乘马”本身就是“社会地位与行动能力”的象征。
文王与孔子正是抓住了车马的“载体性”——车马是“人实现行动目标的工具”,正如“蒙生”是“事物实现自身本质的过程”。“乘马徘徊”是“工具与目标的初步结合”,“乘马践行”是“工具与目标的深度统一”,这种“工具—目标”的关系,恰与“蒙生—本质”的关系同构。
(二)时间认知:“初始阶段”的辩证性理解
周人对“时间”的理解并非线性流逝,而是“循环中含生成”的辩证观——“蒙生”是时间循环的起点,也是新事物生成的关键。“乘马徘徊”对应“时间的停滞与酝酿”,“乘马践行”对应“时间的流动与生成”,二者共同构成“初始时间”的完整形态。
文王以占筮语言捕捉“初始时间”的不确定性,孔子以伦理语言赋予“初始时间”的价值性——前者关注“自然生成”的规律,后者关注“道德生成”的意义,二者统一于“初始即关键”的时间认知:正如“乘马”的徘徊与否决定后续行程,事物的初始状态决定其最终走向。
(三)实践认知:“行”与“生”的统一
周人强调“知行合一”,“行”是“生”的前提——事物的“蒙生”并非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实践的结果。“乘马”本身就是“行”的体现:“徘徊”是“行而未达”,“践行”是“行而必达”,二者都是“行”的不同阶段,也都是“生”的推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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