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破庙里的贪念
阿福的住处是城郊的一座破庙,庙顶露着天,神像的胳膊都断了一只,却成了他和几个穷小子遮风避雨的地方。他推开门,庙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堆着些干草,那是他的床。
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月光,阿福把玉瓶掏了出来。瓶塞是用软木做的,他小心翼翼地拔开,那股奇异的香气更浓了,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瓶子里装着半瓶琥珀色的膏体,黏糊糊的,像化开的蜜。
他忽然想起说书人讲过的“蛊毒”——南疆的巫医用毒虫炼出毒药,藏在小巧的瓶子里,沾一点就会让人七窍流血而亡。阿福心里又怕又痒,捏着瓶身的手指微微发颤:这到底是宝贝,还是毒药?
正犹豫间,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同在此处栖身的泼皮李四闯了进来。李四比阿福大五岁,整日游手好闲,靠偷鸡摸狗过活,脸上还有块疤,是前几日抢东西时被人打的。
“好小子,藏了好东西!”李四一眼就瞥见了阿福手里的瓶子,几步冲过来,一把抢了过去。他拔开塞子闻了闻,突然笑了起来,露出黄黑的牙齿:“这味儿香得很,定是春药!咱们去卖给迎春院,准能赚大钱!”
阿福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妥:“万一……万一真是毒药呢?”
“毒药能这么香?”李四翻了个白眼,拍着胸脯保证,“我前几日在迎春院门口听那些姑娘说,张老爷正寻着稀罕玩意儿呢,这东西给他,少说能换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像块石头砸在阿福心上。他想起王寡妇破旧的棉袄,想起自己总也填不饱的肚子,想起玄妙观里说书先生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四见他动摇,又撺掇道:“就算你不敢去,我去!到时候分你一半,够你买间小房子了!”
阿福咬了咬牙,把老者的警告抛到了脑后。他跟着李四,借着夜色往城南的迎春院走。路上的风很凉,吹得他脖子后面发毛,可一想到银子,脚步就停不下来。
迎春院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晃荡,门口的鸨母扭着腰肢招揽客人,脂粉味浓得呛人。老鸨接过玉瓶,起初还不信,捏着鼻子闻了闻:“这啥玩意儿?别是唬人的吧。”
李四拍着胸脯:“妈妈您放心,这是稀罕物,保证管用!不灵不要钱!”
恰逢富商张老爷正在院里寻欢。张老爷五十多岁,脑满肠肥,听说有“奇药”,立刻从屋里走出来,眯着小眼睛打量那玉瓶:“哦?有多灵?”
“您试试就知道了!”李四笑得谄媚。
张老爷当即拍板:“若真管用,我出十两银子!”
阿福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又喜又慌。十两!比他想象的还多!可走出迎春院时,那老者“此乃不祥之物”的警告总在耳边回响,像只小虫子在钻。
四、三日惊变
三日后,阿福揣着银子,正在街上买包子。刚咬了一口,就听人群里有人喊:“张老爷死了!张老爷死在迎春院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阿福挤进去一看,只见张府的家丁抬着口棺材从迎春院里出来,棺材上盖着白布,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张家人,为首的张少爷红着眼,嘴里骂骂咧咧:“查!给我查!是谁害死了爹!”
旁人道,张老爷前几日用了什么奇药,当晚就说浑身发痒,第二天皮肤便开始溃烂,到天亮时已经没了气,死状惨不忍睹。
阿福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回破庙,想找李四问个清楚。可刚推开门,就见庙门大开着,李四的尸体躺在地上,脸色青黑,七窍都流着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空了的玉瓶。
“啊——”阿福失声尖叫,后退时撞到了墙角的干草堆,浑身抖得像筛糠。他这才想起那老者的名字——李玄清,这不是前几日官府贴出的告示上通缉的蛊师吗?告示上说,李玄清擅用蛊毒害人,踪迹诡秘。
原来那不是春药,真是蛊毒!
阿福转身就想跑,可脚像灌了铅似的。他刚跑到庙门口,就见刘捕头带着捕快闯了进来。捕快们举着火把,火光映在阿福脸上,把他吓出的冷汗照得清清楚楚。
“抓住他!”刘捕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张老爷和李四都死了,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捕快们扑上来,冰凉的铁链锁在了阿福的脖子上。他看着李四的尸体,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五、公堂错断
公堂之上,檀香缭绕,却掩不住一股阴森气。知县坐在公案后,八字胡翘得老高,一拍惊堂木:“大胆顽劣,竟敢与蛊师勾结,毒害张老爷,还不从实招来!”
惊堂木的响声震得阿福耳朵疼,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辩解:“大人,我没有!我只是捡了那个玉瓶,不知道是蛊毒啊!是李四要拿去卖的,我拦过他的!”
“一派胡言!”张少爷站在一旁,指着阿福骂道,“不是你是谁?李四已经死了,李玄清跑了,定是你们一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易经中的象请大家收藏:(m.zjsw.org)易经中的象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