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赵虎犹豫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银票揣进怀里:“好!沈公子够义气!我就信你一次!三天后,我在城外的破庙等你,给你带内鬼的线索!”
赵虎走后,沈砚之独自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狼藉的杯盘,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京里的那位“大人”能在漕运中一手遮天,势力定然不小,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身陷险境,还会连累父亲和沈家的所有人。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父亲曾说,酒食宴乐非为耽溺,实乃养精蓄锐、待势而发。今日这席面,不仅拉拢了赵虎,还摸清了漕运的部分内情,算是为“待势而发”打下了基础。
三日后,沈砚之如约来到城外的破庙。破庙早已荒废,蛛网遍布,墙角堆满了枯枝败叶。他刚走进庙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虎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脸色惨白。
“沈公子,不好了!”赵虎抓住沈砚之的胳膊,声音颤抖,“内鬼知道我要查他,派人追杀我!我的兄弟……我的兄弟都死了!”
沈砚之扶住赵虎,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伤口——是刀伤,深可见骨,显然是被人下了死手。“赵帮主,你先别急,”他从怀中取出伤药,递给赵虎,“先处理伤口,慢慢说。内鬼到底是谁?”
赵虎接过伤药,胡乱地往伤口上撒了些,喘着粗气道:“是……是漕帮的总舵主,王昆!他和京里的李御史勾结,截了那些船,把货卖了,中饱私囊!我昨天查到证据,想告诉你,结果被他的人发现了,一路追杀我到这里!”
“李御史?”沈砚之皱眉,李御史是当朝太子的亲信,掌管着监察百官的职权,没想到竟会和漕帮勾结,干出这种勾当。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弹劾李御史贪赃枉法,才被他反咬一口,打入大牢。看来,漕运的猫腻和父亲的冤案,都和李御史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赵虎脸色一变:“是王昆的人!他们追来了!沈公子,你快逃!我来挡住他们!”
沈砚之却没有动。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折扇,缓缓打开——扇骨是精钢所制,扇面上画着江南水乡的景致,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赵帮主,不用怕,”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我早有准备。”
话音刚落,破庙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冲出十几名黑衣劲装的男子,手持长刀,迅速将庙门围住。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见到沈砚之,恭敬地抱拳道:“公子,一切准备就绪。”
这是沈家培养的暗卫,一直潜伏在江南,等待沈砚之的号令。沈砚之点了点头,看向赵虎:“赵帮主,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庙门被一脚踹开,王昆带着十几个打手冲了进来。他看到沈砚之和黑衣暗卫,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沈公子,没想到你还带了帮手?不过,就凭这些人,也想拦住我?”
沈砚之折扇一合,指节轻轻敲击着扇柄:“王总舵主,你勾结李御史,截船贪赃,还滥杀无辜,今日我就要替漕帮的兄弟,清理门户!”
王昆脸色一沉,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都杀了!”
打手们蜂拥而上,黑衣暗卫立刻迎了上去。破庙里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沈砚之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王昆,寻找着出手的时机。王昆也拔出腰间的长刀,朝着沈砚之冲来——他知道,只要杀了沈砚之,剩下的暗卫就不足为惧。
长刀带着风声劈来,沈砚之侧身躲过,手中的折扇突然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朝着王昆的眼睛射去。王昆反应极快,偏头避开,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没想到沈公子还有这般身手!”王昆冷笑一声,再次挥刀袭来。沈砚之不慌不忙,利用折扇的灵活,不断避开王昆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他的破绽。他知道,王昆常年习武,力气大,刀法狠,但灵活性不足,只要消耗他的体力,就能找到制胜的机会。
十几个回合下来,王昆的呼吸渐渐急促,刀法也慢了下来。沈砚之抓住机会,折扇猛地一挑,击中王昆的手腕。王昆吃痛,长刀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沈砚之紧接着一脚踹在王昆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折扇抵住他的咽喉。
“王总舵主,你输了。”沈砚之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王昆躺在地上,看着沈砚之,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漕帮总舵主,杀了我,漕帮会大乱的!”
“漕帮有赵帮主在,不会乱。”沈砚之看向一旁的赵虎,“赵帮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赵虎走到王昆面前,眼中满是恨意:“王昆,你害了那么多兄弟,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他捡起地上的长刀,朝着王昆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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