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含泪点头:“苏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府衙。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倔强的印记。
张承业的府邸很气派,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门槛,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苏砚之跟着管家走进府里,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个宽敞的客厅。张承业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见苏砚之进来,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苏推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坐。”
苏砚之在客座上坐下,开门见山:“张知州,您找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张承业笑了笑,放下紫砂壶:“苏推官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听说你最近在查盐铁司的账册?”
“不错。”苏砚之坦然承认,“盐铁司是国家重地,库银亏损,我身为推官,自然要查清楚。”
“查清楚?”张承业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推官,你初到雍州,有些事可能还不清楚。盐铁司的账册,牵扯甚广,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推官能查的。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免得引火烧身。”
“多管闲事?”苏砚之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张承业,“库银亏损,百姓遭殃,这是闲事吗?张知州,您身为雍州知州,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反而与盐铁司勾结,贪墨库银,您就不怕国法难容吗?”
张承业没想到苏砚之竟敢如此顶撞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砚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言相劝,你却不知好歹。你以为你写的那封奏折,能送到京城吗?告诉你,你的人刚出雍州城,就被我的人拦下了,奏折也已经到了我手里!”
苏砚之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他表面上依旧镇定:“就算奏折被你拦下,我还有账册,还有人证物证,我可以再写,直到将你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张承业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苏砚之,你太天真了。在雍州,我说的话就是法!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能奈何得了我吗?我告诉你,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告发你‘贪赃枉法’,到时候,你不仅官帽保不住,还要身败名裂,关进大牢!”
苏砚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知道,张承业说到做到,以他的权势,想要捏造一个罪名陷害自己,易如反掌。
“怎么?怕了?”张承业看着苏砚之的样子,得意地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把盐铁司的账册交出来,再写一封认罪书,承认自己是诬告,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离开雍州,回老家当个平民百姓。”
苏砚之抬起头,看着张承业那张丑恶的嘴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他想起父亲的叮嘱,想起《韩非子》里的那句话,想起百姓期盼的眼神,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如果他屈服了,交出账册,写下认罪书,他就能保住性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那样一来,他就成了一个懦夫,一个背叛初心的人,那些被盘剥的百姓,永远也得不到公正。
如果他不屈服,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牢狱之灾,甚至可能丢掉性命。他的父母会为他伤心,他多年的寒窗苦读,也将付诸东流。
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客厅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苏砚之望着窗外的雨幕,思绪万千。他想起少年时,父亲带他去看黄河,黄河水奔腾咆哮,撞击着岸边的岩石,却始终勇往直前,从未退缩。那时父亲对他说:“做人就要像黄河水一样,有一股子韧劲,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能轻易放弃。”
“我不能放弃。”苏砚之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看着张承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张知州,你休想让我屈服。就算我身败名裂,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你的罪行公之于众!”
张承业没想到苏砚之如此冥顽不灵,气得一拍桌子:“好!好一个苏砚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啊,把苏砚之给我拿下,关进大牢!”
门外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将苏砚之团团围住。苏砚之没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无济于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承业,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屈。
就在护卫要动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驿卒模样的人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大声喊道:“张知州!京城急报!都察院王御史亲自带人来了,已经到城外了!”
张承业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苏砚之的奏折竟然还是送出去了。他慌乱地站起身:“怎么可能?我的人明明拦下了他的人……”
“您拦下的是假的。”苏砚之淡淡地说,“我早就料到你会盯着驿站,所以让老周的侄子故意带着假奏折出城,引开你的人。真正的奏折,我让另一个可靠的人,从水路走了,三天前就到了京城。”
张承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像丢了魂一样。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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