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他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距离,同时伸手,坚定而不失礼貌地扶住了张静初的肩膀,阻止她更进一步。
“张静初,”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你看清楚,我是沈遂之,不是阿力。戏已经拍完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你需要对自己的状态负责,也需要对剧组、对尔导的信任负责。”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混乱的心绪:“立刻回你的房间。如果你无法自己调整,我可以让剧组安排女同事或者心理疏导人员过去帮你。但我的房间,你不该来,也不能进。明白吗?”
他的话语冷静得像冰水,浇在张静初滚烫混乱的情绪上。她似乎被他的严厉和清醒刺痛,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却多了几分清醒的难堪和羞耻。
“对……对不起,沈老师……” 她终于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我这就走。”
沈遂之松开了手,看着她转身,踉跄地走向电梯间,背影单薄而无助。他关上门,落锁。
回到房间,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香港璀璨却疏离的夜景,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赵丽颖稍晚些时候打电话来请示第二天的安排,沈遂之简单交代了几句,末了,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明天早点到片场,注意一下张静初的状态。如果她情绪还是不稳,私下提醒一下她的助理,或者……委婉告知一下副导演。”
赵丽颖心领神会:“明白,沈老师。”
挂断电话,沈遂之掐灭了烟。对于张静初今晚的失态,他并无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烦和对可能衍生麻烦的预见。在这个圈子里,界限不清是大忌,尤其是对他这样身处风口浪尖、无数眼睛盯着的人而言。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清醒,比任何人都懂得切割。
戏是戏,真是真。阿力的痛苦与挣扎,他体会、呈现,然后封存。至于戏外那些因角色而生出的、真假难辨的情感涟漪,他无意沾染,也绝不会让其影响到自己前行的节奏。张静初需要自己走出来,而他,只会继续沿着自己既定的轨道,走向下一个角色,下一座高峰。今夜的小插曲,不过是他漫长演艺生涯中,又一幕很快就会淡忘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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