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安妮·海瑟薇的助理前来低声提醒她下一个安排。她优雅地表示歉意，与沈遂之交换了最新的联系方式（工作邮箱和经过助理过滤的号码），并真诚地祝愿他接下来的宣传一切顺利。
“保持联系，沈。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么累人的酒会上。”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
“当然。保重，安妮。” 沈遂之与她轻轻拥抱告别，是礼节性的，短暂而适度。
看着安妮·海瑟薇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露台入口，沈遂之收回目光，脸上的轻松神情渐渐敛去，重新覆上宣传期所需的、适度严谨的面具。刚才的短暂交谈，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缓解了片刻的燥渴，但并未改变他身处异国战场、肩负重任的实质。
他没有在露台继续停留，转身重新投入下方那片星光与算计交织的海洋。他知道，明天还有更密集的采访，更重要的会面。与安妮·海瑟薇的偶遇，只是漫长宣传征程中一个值得回味却无需驻足的小插曲。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时，已是深夜。赵丽颖还在客厅里核对明天的最终流程，见他回来，立刻起身：“沈老师，您回来了。需要准备醒酒汤或者夜宵吗？”
她的声音平静，眼神清澈，仿佛横店那晚的崩溃与誓言从未发生，又或者已被她深深埋藏，用更厚的专业外壳包裹起来。
沈遂之摆了摆手，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疲惫：“不用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房间很大，很安静，与楼下酒会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洛杉矶璀璨却陌生的夜景。
脑海里闪过酒会上那些热情或探究的面孔，闪过露台上安妮·海瑟薇明净的笑容和聪慧的谈吐，也闪过此刻门外那个沉默而努力的身影。世界很大，舞台很多，相遇与离别有时只是转身之间。而他要做的，不是留恋任何短暂的风景或慰藉，而是继续向前，走向那个被聚光灯无限放大、也被无数目光严密审视的国际舞台中央。
“小丑”的宣传才刚刚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他需要保存每一分精力，应对接下来的每一场硬仗。个人的情绪与偶然的怀旧，在宏大的事业版图与历史机遇面前，必须被妥善安置，乃至暂时遗忘。
窗外，城市永不眠。而沈遂之在短暂的静默后，转身走向浴室，开始为明天的战斗，洗去今日的尘埃与疲惫。赵丽颖在门外听到隐约的水声，轻轻关掉了客厅的灯，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也隔着各自需要面对和消化的、不同的战场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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