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视率怎么办？投资方的压力怎么办？”
“收视率靠的是剧的质量，不是炒作。投资方那边我去沟通。”
“你说得轻巧……”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沈遂之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性，一点点说服郑晓龙接受他的方案。热巴在旁边记录，手速飞快，心里却掀起波澜——原来那些看起来光鲜的决策背后，是这样复杂的权衡和博弈。
会议结束后，沈遂之对热巴说：“把刚才我和郑导争论的几点整理出来，写一个分析报告。重点是，为什么我坚持要控制宣传节奏。”
热巴点头：“是。”
下午的高尔夫球场，又是另一番景象。
王健林挥杆的动作很标准，一边打球一边说：“沈董，景甜那孩子最近怎么样？她妈妈昨天还问我，说孩子培训太苦了，能不能适当照顾一下。”
沈遂之轻轻推杆，白色小球精准入洞：“王总，培训苦是为了她好。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面对更残酷的竞争？”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孩子毕竟是孩子……”
“在‘遂光’，没有孩子，只有演员。”沈遂之语气温和但坚定，“王总，您当初把她交给我，不就是希望她真的能成才，而不只是玩票吗？”
王健林笑了：“你啊，总是这么认真。行，听你的。”
回程车上，沈遂之问热巴：“看出什么了？”
热巴想了想：“您在用专业和原则，平衡人情和关系。”
“说对了一半。”沈遂之看着窗外，“更重要的是，你要让对方觉得，你的坚持是为了他好，而不是在对抗他。这需要技巧。”
热巴若有所思地记下。
一周后，热巴已经开始适应助理的节奏。她学会了沈遂之喝咖啡的温度，知道他开会前需要五分钟独处时间，记住了所有重要合作伙伴的喜好和忌讳。
但她也在面对意想不到的挑战。
比如，公司内部开始流传各种关于她和沈遂之的八卦。
“听说了吗？迪丽热巴真的成了沈董的助理。”
“这不就是第二个赵丽颖吗？沈董就好这口？”
“人家年轻漂亮，又有异域风情，说不定真能上位。”
“嘘，小声点，她来了。”
热巴端着咖啡走过艺人部的走廊，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握紧托盘，强迫自己挺直背，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晚上，她在给沈遂之整理文件时，忍不住问：“沈董，公司里那些传言……您听到了吗？”
沈遂之头也不抬：“听到了。然后呢？”
“您不介意吗？”
“我介意有用吗？”他终于抬头看她，“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最好的回应是用实力说话。”
他放下手中的笔：“热巴，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我建议你现在就退出。因为以后你面对的非议会比这恶毒十倍、百倍。”
热巴咬紧嘴唇：“我能承受。”
“那就证明给我看。”
那天晚上，热巴在助理休息室写工作日志时，接到了古力娜扎的电话。
“热巴，你没事吧？我今天听到好多人说闲话……”
“我没事。”热巴语气平静，“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你真的要一直做助理吗？我们的培训……”
“娜扎，”热巴打断她，“我在学很重要的事情。比培训更重要的事情。你也要加油，等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演戏呢。”
挂掉电话，热巴继续写日志。她详细记录了今天沈遂之处理一个合同纠纷的过程——如何抓住对方的漏洞，如何在保持合作的前提下争取最大利益，如何在谈判陷入僵局时找到突破口。
写完后，她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忽然明白了沈遂之的用意。
他是在教她，一个顶级演员需要的不仅是演技，还有对这个行业运作规则的深刻理解，对人际关系的精准把握，对复杂局面的掌控能力。
而这些，是在训练室里永远学不到的。
一个月后，热巴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沈遂之要去香港见一位国际制片人，谈一个合拍项目。按照原计划，周慧敏应该陪同，但她临时生病，这个任务落到了热巴头上。
“机票和酒店已经订好了。”热巴汇报，“这是对方的资料，这是项目背景，这是我们公司的谈判底线。另外，我查了这位制片人最近三年参与的所有项目，发现他对东方元素有特殊偏好，所以建议在谈判时重点强调我们在这方面优势。”
沈遂之翻阅着她准备的资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准备得很充分。但你知道这次谈判最大的难点是什么吗？”
热巴想了想：“是文化差异？还是利益分配？”
“是信任。”沈遂之说，“这位制片人和中国公司合作过三次，三次都不愉快。他对我们有天然的不信任。我们要做的不是说服他接受条件，而是重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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