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韩语都带出来了：“沈遂之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他当面告诉我，我林允儿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是赚钱工具吗？是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棋子吗？”
“允儿！”赵丽颖起身拉住她，“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林允儿甩开她的手，转向周慧敏，“周总，您告诉我，沈遂之和高圆圆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对她这么特殊？如果是因为……因为那种关系，那我算什么？我跟他这些年，我……”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周慧敏和赵丽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林允儿是沈遂之给了她机会，一手把她捧成中韩两国的顶流。这女孩对沈遂之的感情，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那不是简单的知遇之恩，是真正的倾慕和依赖。
而现在，沈遂之对高圆圆的“特殊待遇”，无疑是在林允儿心上捅了一刀。
办公室里的哭声引来了外面的注意。几个高管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敢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聚在这儿干什么？”
沈遂之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出来，还穿着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办公室里的场景——周慧敏一脸疲惫，赵丽颖脸色难看，林允儿蹲在地上哭——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董……”周慧敏想说什么。
沈遂之抬手制止了她。他走到林允儿面前，蹲下身：“允儿，起来。”
林允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也有深深的受伤。她没动。
沈遂之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这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让林允儿的哭声停了一瞬。
“先起来，地上凉。”他的声音很平和，“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谈。”
林允儿终于慢慢站起身。沈遂之扶她在沙发上坐下，又对赵丽颖说：“丽颖，你也坐。”
等三人都坐下，沈遂之才在周慧敏的办公椅上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这是公司明年的项目规划，完整版。”他开口，“你们手上的，是你们各自的部分。”
三人低头看文件。赵丽颖的那份上，列着三个电影项目、两个电视剧项目，都是女一号，投资规模都在亿级以上。林允儿的更多，除了影视项目，还有一档S+级综艺的常驻嘉宾，以及两个国际品牌的全球代言。
“高圆圆的资源，在最后一页。”沈沈遂之继续说。
三人翻到最后一页。《黄金时代》，投资六千万，文艺片，冲奖导向，票房预期一点五亿。《咱们结婚吧》，电视剧，投资八千万，平台采购价预计一点二亿。两个项目的利润预期加起来，不超过一个亿。
而赵丽颖和林允儿的项目，利润预期都在三亿以上。
“从商业回报来看，你们的项目更优质。”沈沈遂之说得直接，“但公司的战略布局，不能只看短期利润。高圆圆的签约，有三个层面的考量。”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品牌价值。高圆圆是国民度最高的女演员之一，她的加入能提升‘遂光’的整体品牌形象。第二，奖项突破。公司需要文艺片冲奖，丰富作品矩阵。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林允儿和赵丽颖：“第三，平衡风险。你们俩现在是公司的顶梁柱，但把所有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风险太大。高圆圆的加入，能分散风险，也能给你们减负——不用一年拍三四部戏，可以更专注于质量。”
这番话有理有据，完全是商业逻辑。但林允儿听不进去。
“那自主选项目权呢？股权呢？”她盯着沈遂之，“沈董，我跟了你三年，从来没提过过分的要求。但我今天就想问一句——为什么她可以有，我不可以？”
沈遂之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允儿，你知道高圆圆今年多大吗？”他忽然问。
林允儿愣了一下：“三十……三十四？”
“三十五。”沈沈遂之说，“女演员的黄金期还有几年？她两年没演戏，市场在遗忘她。如果不用最好的资源、最大的自主权去吸引，她凭什么签‘遂光’？华谊、博纳、万达，哪家给的条件不比我们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而你们，丽颖二十八岁，允儿二十四岁，正是上升期。公司给你们的资源，是市场上最顶级的。你们不需要用‘自主权’去证明什么，因为市场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价值。”
这话说得漂亮，但依然避开了核心问题。
赵丽颖忽然开口：“沈董，您不用跟我们讲这些大道理。我们就想知道，高圆圆对您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为什么您要亲自谈？为什么条件给得这么……特殊？”
她用了“特殊”这个词，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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